4. 技能前景

本章报告了“未来就业调查”中关于技能的结果，这些技能是根据世界经济论坛的全球技能分类体系⁵³进行分类的。本章首先分析了当前工作所需的技能，以及企业预计这些技能在未来五年内的重要性是会增加还是降低。然后，本章展示了受访公司提供的关于其2023-2027年期间技能再培训和提升战略优先顺序的数据。技能趋势的行业细分见附录C（第79页），报告末尾的26个技能概况详细介绍了各种跨职能技能（见第255页）。

4.1 技能方面的预期中断

2016年首次发布《未来就业报告》时，受访企业预测，未来五年内，35%的员工技能将受到冲击。到2023年，这一比例上升至44%（图4.1）。尽管如此，这一技能冲击的预期速度较2020年上一版《未来就业调查》有所趋于稳定。当时，受新冠疫情影响，受访者预测未来五年内，技能不稳定的比例将高达57%。

目前只有 43% 的受访者表示 COVID-19 正在推动行业转型（见第 2 章），而前沿技术的采用（86% 的公司正在推动转型）有望推动工作场所技能的演变，涵盖技能、知识、能力和态度等各个方面，因为员工需要适应自动化和人工智能。

2023年的核心技能

图 4.2 展示了当今员工所需的核心技能。与 2020 年一样，分析思维被更多公司视为核心技能，平均占公司报告的核心技能的 9.1%。另一项认知技能——创造性思维——排名第二，高于三项自我效能技能：韧性、灵活性和敏捷性；积极性和自我意识；以及好奇心和终身学习——这体现了员工适应不断变化的工作环境的能力的重要性。全球技能分类中的第四项自我效能技能——可靠性和注重细节——排名第六，落后于技术素养。

核心技能前十名还包括两项与人际交往相关的态度——同理心和积极倾听，以及领导力和社会影响力——以及质量控制。尽管质量控制仅排名第十，但仅占员工技能的5%，这表明它对少数企业而言尤为重要。管理技能、沟通技巧、技术技能、职业道德和身体素质通常被认为不如认知能力、自我效能感和人际交往能力重要。

尽管各行业的核心技能组合相对一致，但仍可识别出一些显著特征。媒体娱乐和体育行业对同理心、积极倾听、可靠性和注重细节的重视程度仅为全球平均水平的一半——而非政府组织和会员制组织则恰恰相反。农业、林业和渔业行业则较为特殊，因为该行业注重环境保护，并日益重视手部灵巧性、耐力、精准度和资源管理技能。环境管理技能在化学和先进材料行业也同样重要，领导力和社会影响力也同样不可或缺。电子行业和教育培训行业则共同强调系统思维对员工的重要性。这些趋势的详细内容请参见附录C。

与以往调查相比，随着工作场所任务日益自动化，创造性思维相对于分析性思维的重要性正在提升。2018年和2020年，认为分析性思维是核心技能的受访公司数量分别比认为创造性思维是核心技能的公司数量高出35%和38%。如今，这一差距已缩小至21%，并且可能还会继续缩小。正如第二章所述，企业预计到2027年，推理和决策的自动化程度将提高9%。

2023-2027年技能发展

图 4.3 显示了企业对未来五年员工技能重要性演变的预期。认知技能的重要性增长最为迅速，反映了工作场所中复杂问题解决能力的日益重要。受访企业表示，创造性思维的重要性增长速度略高于分析性思维。技术素养是增长速度第三快的核心技能。

在图 4.2 所示的 2023 年核心技能中，自我效能技能的重要性增长速度超过了与他人合作技能。企业认为重要性增长最快的社会情感态度包括：好奇心和终身学习；韧性、灵活性和敏捷性；以及积极性和自我意识——这表明，随着技能生命周期的缩短，企业越来越重视具有韧性和反思能力、并秉持终身学习文化的员工。系统思维、人工智能和大数据、人才管理以及服务导向和客户服务位列前十。

虽然受访者普遍认为没有哪项技能正在下降，但相当一部分公司认为阅读、写作和数学能力；全球公民意识；感觉统合能力；以及手部灵巧性、耐力和精确性对员工的重要性正在下降。调查受访者认为，这四项技能的重要性增长速度最慢。

在之前的《未来就业报告》中，体能重要性的下降一直是其一大特点。本版报告首次将道德技能纳入技能分类体系，68% 的公司认为，消费者在社会和环境问题上日益增强的参与度很可能或极有可能在未来五年内推动其组织内部的转型（见第二章）。如果公司想要满足因采用前沿技术和适应绿色转型而日益增长的道德要求，员工就需要接受技能培训。然而，除了少数行业外，目前《未来就业调查》的数据并未体现出这种对道德技能的重视。

图 4.4 展示了不同行业技能重要性演变的差异。在护理、个人服务和健康；农业、林业和渔业；采矿和金属；以及先进制造业等行业，对包括手部灵巧性、精确性和感觉处理能力在内的身体能力的需求增长最为迅速。护理和农业部门对管理技能（包括人才管理、资源管理和运营以及质量控制）的需求增长预计也将最为迅速。

互动技能（包括市场营销和媒体、服务导向和客户服务）在护理、个人服务和健康；住宿、餐饮和休闲；以及媒体、娱乐和体育行业的重要性增长最为迅速。技术技能在护理、个人服务和健康以及金融服务业的两个子行业——保险和养老金管理以及金融服务和资本市场——的重要性日益提升。对分析思维和创造性思维等认知技能的需求在电子、化工和先进材料行业以及非政府组织和会员制组织中最为显著。与自我效能、团队合作和职业道德相关的社会情感态度在石油和天然气；护理、个人服务和健康；以及电子行业的重要性增长最为迅速。

考虑到调查中的所有行业，护理、个人服务和福祉行业对技能的需求不断增长尤为明显，在全球技能分类法的所有技能集群中，该行业在 27 个行业中排名前五。

4.2 未来五年技能再培训和提升的优先事项

随着技能格局的不断变化，企业正在设计并扩大培训项目的规模。在2020年《未来就业报告》中，企业估计42%的员工完成了弥补技能差距的培训。到2023年，这一比例略微下降至41%。鉴于企业将本地劳动力市场的技能差距视为实现行业转型的最大障碍，并将投资于在职学习和培训视为实现其业务目标最有前景的人力资源战略（参见第五章），因此，制定未来五年有效的技能再培训和提升战略对于最大限度地提高企业绩效至关重要。

技能提升的优先事项和策略

图 4.5 总结了参与“未来就业调查”的企业的培训策略。2023 年至 2027 年技能培训的首要重点是分析思维，平均而言，这将占培训计划的 10%。劳动力发展的第二大重点是促进创造性思维，这将占技能提升计划的 8%。

图 4.5 展示了各公司在 2023 年至 2027 年技能再培训和提升战略中，根据其优先级对跨职能技能进行的排序，并估算了平均企业技能战略的构成。图中还指出了该技能再培训排序与图 4.4 中根据技能当前重要性进行的排序之间的差异。

企业报告称重要性增长最快的技能，并非总能体现在企业技能提升战略中。除了这些排名靠前的认知技能之外，还有两项技能，企业对其重视程度远超其目前对员工的重要性：人工智能和大数据，以及领导力和社会影响力。

企业在技能战略中将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的重要性排名比核心技能评估高出12位，并表示将投入约9%的技能提升资源用于人工智能和大数据——这一比例高于排名更高的创造性思维，表明尽管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在战略中出现的频率较低，但一旦出现，其重要性往往更高。领导力和社会影响力在战略排名中比其当前重要性高出5位，是排名最高的态度技能。其他被企业战略性强调的技能包括：设计和用户体验（排名高出9位）、环境管理（排名高出10位）、市场营销和媒体（排名高出6位）以及网络和网络安全（排名高出5位）。

图 4.6 展示了未来五年将重塑跨职能职场技能的更广泛趋势。尽管目前企业普遍认为自我效能技能至关重要，但受近期各种变革的影响，从 2023 年到 2027 年，自我效能技能在技能战略中的权重将相对降低。相比目前的重要性，技术技能在技能战略中将获得更高的重视，尤其是人工智能和大数据。

方框 4.1 与 Coursera 合作，分析了公司的技能战略与员工个人技能培训选择之间的比较情况。

本期《未来就业报告》旨在更细致地分析技术技能，特别是企业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技能培训方面的优先顺序，以及态度和其他社会情感因素。下一节将探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技能，本章最后一节将讨论态度，例如自我效能感、团队合作和职业道德。

方框 4.1 培训供需不匹配

与 Coursera 合作

除了工作所需的技能和雇主制定的培训策略之外，技能提升和再培训领域的第三个维度是个人学习者所做的技能提升和再培训选择范围。Coursera 为本报告开展的研究表明，这些选择通常与企业的优先事项有所不同。

Coursera上的个人学习者主要专注于培养技术技能，例如编程、资源管理与运营、网络与网络安全以及设计与用户体验（见图B4.1）。这些选择有时与企业所需的技能相符，正如“未来就业调查”的反馈所示——而且其中许多技能是掌握人工智能、大数据、领导力和社会影响力等热门技能的基础。同样，个人学习者也重视阅读、写作和数学，这些技能虽然很少是企业明确关注的重点，但却是任何职业发展都至关重要的基础技能。即便如此，技能差距依然存在，求职者可以更有效地利用在线学习平台来弥补技能差距，满足雇主的要求，尤其是在传统学历的重要性日益降低的情况下。

从历史上看，Coursera平台上的用户一直优先发展与编程和数据分析等高薪职业相关的技术或“硬技能”。然而，诸如生成式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正日益重塑劳动力市场需求，雇主也越来越重视“软技能”（见图B4.2）。这些技能使企业能够应对变化，并且不易被自动化取代。早期证据表明，市场供给侧正在趋于平衡：从2017年到2023年，社交情感技能的学习时长占比稳步增长，仅在2020年全球疫情封锁期间技术技能的学习时长短暂上升（见技能概况）。

人工智能和大数据

尽管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目前在大众就业的核心技能排名中仅位列第15位，但在2027年之前，它却是企业培训战略中的第三大优先事项，对于员工人数超过5万人的企业而言，更是重中之重。此外，人工智能和大数据也是保险和养老金、管理、媒体、娱乐和体育、信息和技术服务、电信、商业支持和物业维护服务以及电子行业最为重视的技能。

在各项技术技能中，高效使用人工智能工具的能力如今已显著超越了人类的计算机编程能力、网络和网络安全技能、通用技术素养以及设计和用户体验技能。未来五年，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将占美国、中国、巴西和印度尼西亚受访企业技术培训项目的40%以上。其次是设计和用户体验，尽管在大多数国家和行业中，其战略优先级不到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的一半，而且在今年调查涵盖的国家中，只有西班牙和拉脱维亚的优先级高于人工智能和大数据。

尽管少数公司认为人工智能和大数据作为核心技能的重要性被过分强调，未来对员工的重要性将会下降，但仍有59%的公司预测其重要性将会提升，许多公司更是将其视为战略重点。虽然生成式人工智能有可能取代部分工作岗位，但对员工进行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应用培训的重视表明，未来将涌现出许多能够利用其潜力帮助企业实现目标的新岗位。

这些发现也体现在《未来就业调查》的其他部分。大数据分析在被认为最有可能创造就业机会的技术中遥遥领先，65% 的受访者认为它将刺激劳动力市场增长，只有 7% 的受访者预测劳动力市场会萎缩（见第二章）。人工智能和大数据领域的专业岗位预计将增长 30% 至 35%（见第三章）。大数据分析是企业到 2027 年最有可能采用的第三大技术，80% 的企业计划将其更深入地整合到运营中，75% 的企业计划整合机器学习和神经网络等人工智能技术。

如图 4.7 所示，各行各业对人工智能战略的重视程度普遍提高。然而，员工接受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应用及解读培训的需求，既与未来五年预计的人工智能直接投资额无关，也与公司将自动化作为一项商业战略的可能性无关。

态度

在各行各业中，企业确定的劳动力发展优先事项中，约有三分之二属于世界经济论坛全球技能分类体系中的“技能、知识和能力”类别，其余三分之一属于“态度”类别。在“态度”类别中，医疗保健服务、基础设施、消费品生产、采矿和金属以及先进制造业等行业的培训项目最为重视社会情感技能，这些技能的重要性已接近技术技能和能力。“技能、知识和能力”（即所谓的“硬技能”）在保险和养老金管理以及信息技术服务和电信等数字行业中最为优先，预计这些技能将出现在近四分之三的培训计划中。

如本章前文所述，2023年至2027年，企业的关键战略重点将是领导力和社会影响力，这在企业技能战略中的排名远高于其作为2023年员工核心技能的排名。40%的受访公司表示，其战略将侧重于领导力，这相当于平均占技能战略8%的份额。据报道，提升员工领导力是汽车、航空航天和基础设施行业的首要任务，在超过60%的五年战略中都有体现；同时，在供应链、运输和先进制造业等所有技能领域，领导力也是首要任务。

图 4.8 展示了全球技能分类体系涵盖的所有态度领域中技能策略的总体趋势。在所有行业中，只有护理、个人服务和福祉；教育和培训；以及医疗保健服务行业优先考虑与他人合作，而非其他行业所强调的自我效能技能。这些行业与其他许多行业一样，都非常重视同理心、积极倾听以及领导力和社会影响力。受访者表示，除教育和培训以及消费品生产行业外，该分类体系中与他人合作领域的另一项技能——教学和指导——在培训项目中很少受到关注。

关于自我效能技能，情况则更为复杂。部分行业——包括保险和养老金管理、商业支持和物业维护服务、研发、设计和商业管理服务、就业服务以及化学和先进材料——将格外重视培养员工的韧性、灵活性和敏捷性。医疗保健服务和电子行业则侧重于培养员工的好奇心和终身学习能力。基础设施行业将把自我效能技能战略的重点放在激励和自我认知上。大多数行业对可靠性和注重细节的重视程度较低；尽管采矿和金属行业以及媒体娱乐和体育行业在强调这项技能方面领先于其他行业。

各行业在提升员工跨职能伦理技能（全球技能分类法中包含的技能）方面的投入程度差异很大。与全球公民意识相关的态度技能提升并未得到重视，先进制造业和就业服务业的投入最为强烈。农业、林业和渔业；化工和先进材料；以及能源技术和公用事业行业的公司在提升员工环境管理技能方面表现出最高的投入。与第三章所述员工绿色技能日益增强以及绿色就业岗位招聘率高于平均水平的情况相符，各行业的技能战略中环境管理的重要性高于公司对其作为核心技能当前重要性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