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近期的危机使各国不断努力平衡能源安全、公平和可持续性。

能源转型正处于一系列具有叠加效应的冲击的关键转折点（图 1）。

在俄乌战争期间，能源供应和基础设施被大量武器化，暴露了能源安全体系的脆弱性。一些原本拥有成熟能源基础设施和完善供应链的国家也被迫采取紧急措施以确保能源供应充足。在俄罗斯管道天然气供应中断后，一系列强有力的政策措施、替代燃料供应协议、加速液化天然气（LNG）基础设施建设、需求管理和限电、区域间合作利用储气库以及冬季气温低于预期等因素，帮助欧洲避免了能源短缺。

与此同时，燃料结构单一化、对少数贸易伙伴的依赖以及能源系统投资不足等问题凸显为重要的风险因素。由此，石油和天然气的流动可能已被永久性地重新分配，导致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能源地缘政治格局发生最显著的再平衡。天然气市场的波动蔓延至电力市场，促使人们考虑进行电力市场改革。全球对稀缺液化天然气（LNG）货物的竞争导致一些新兴经济体因价格过高而无法获得天然气，造成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停电。此次能源危机是迄今为止首次因能源供应链相互关联而引发的全球性危机，也呼吁人们在面对新出现的风险形势时，对能源安全战略进行全面反思。此次危机还表明，在压力和强有力的政策措施的推动下，能源系统可以更快地进行变革，例如欧洲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程度有所降低。

全球能源危机也凸显了能源转型包容性的多方面问题。能源价格空前飙升严重影响了民众的负担能力，其中能源支出占收入比例较高的贫困家庭受到的影响最大。高昂的能源价格引发了食品通胀，导致许多国家陷入生活成本危机。能源市场的波动也影响了一些地区能源密集型产业的竞争力。越来越多的企业寻求将业务转移到能源价格更低、供应更可靠的市场，这引发了人们对当地社区就业的担忧。为缓解能源危机对消费者和企业的影响而采取的财政应对措施给各国政府带来了沉重的财政负担，预计到2022年，化石燃料补贴将超过1万亿美元。新兴经济体本已面临价格冲击，如今又因货币政策控制通胀而背负着日益沉重的债务负担。这加剧了新兴经济体大规模吸引低成本资本以支持能源转型的难度。公正能源转型伙伴关系（JETP）作为一种新型双边安排，旨在支持依赖煤炭的新兴经济体加速淘汰化石燃料，同时解决其社会影响。

在这一剧烈波动的时期，可持续能源的发展步伐并未放缓。去年，低碳能源技术投资首次突破1万亿美元大关，创历史新高。² 双边融资和早期融资持续增长，全球气候科技风险投资总额达到820亿美元。³ 为应对能源危机，多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立法相继出台，包括已获通过的美国《通货膨胀降低法案》和欧盟拟议的《净零排放产业法案》，旨在加速清洁能源发展、推动创新并为加速脱碳奠定基础。电动汽车市场也实现了创纪录的增长，2022年销量突破1000万辆，新车销量中14%为电动汽车。⁴ 越来越多的公司承诺实现净零排放。截至2022年6月，全球702家最大的公司已设定净零排放目标。⁵ 然而，信誉度方面仍存在差距，导致人们对目标的有效性和执行情况的问责制日益关注。疫情后能源需求的复苏和能源危机可能导致煤炭使用量反弹，煤电厂关闭速度降至八年来最低水平。⁶ 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最新报告警告称，到2030年，温室气体排放量需要减少近一半，才能将全球升温幅度控制在1.5摄氏度以内。⁷

鉴于这些发展，各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加快能源转型，以平衡和满足构建公平、可持续和安全能源体系的需求，确保其适应当前和未来的需求。政策将是构建平衡能源转型的核心，具体措施包括鼓励清洁能源投资、促进创新、鼓励提高能源效率，并确保转型惠及社会各阶层。

图1：能源转型中的波动期，2020-2022年

Image: 世界经济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