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现在正是扩大再制造规模的时机?

多年来，再制造一直被视为一项小众业务，仅局限于航空航天和汽车等高价值行业。然而，随着向循环经济转型的势头日益增强，产品寿命延长策略正逐渐成为实现循环经济的关键途径。

再制造通过延长产品寿命和减少资源消耗，同时带来环境和经济双重效益。再制造的目标是将二手产品恢复到崭新或优于崭新的状态。与再利用或维修等其他价值保留过程不同，再制造确保产品达到与新产品相当的性能和质量。它不仅延长了产品寿命，还降低了对能源、自然资源和有害物质的需求，并将温室气体排放量减少多达60%。

再制造过程包括一系列通常具有迭代性的步骤：对退回的零部件进行拆解、清洁、检查、再加工、重新组装和测试。再制造活动既可由原始设备制造商（OEM）进行，也可由专业的再制造公司实施。

如今，越来越多的制造商设有专门负责再制造的部门。例如，欧洲电子制造商施耐德电气于2017年推出了针对报废产品的回收计划。在该计划中，客户可以退回故障设备，这些设备随后将被修复至崭新状态。再制造后的设备经过认证，并享有2年保修期。

此外，还有一些独立公司专门从事将二手零部件再制造至崭新状态的业务。例如，BORG Automotive 专门从事汽车零部件的再制造。该公司与维修车间及车辆拆解商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收集二手零部件用于再制造。如今，其产品组合包括所有汽车品牌的再制造起动机、交流发电机、空调压缩机、制动卡钳、废气再循环阀、转向齿条、转向泵和涡轮增压器。2023年，该公司再制造了超过200万件产品，如果这些零部件没有被再制造，可能早已被丢弃。

在向循环经济转型以及未来供应链重构的过程中，三大新兴驱动力正使再制造行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地缘政治动荡正在扰乱全球供应链，迫使企业重新审视其供应链设计。半导体等战略性出口产品正面临限制。随着企业寻求转向区域化生产并确保更靠近本土的物料流动，再制造可成为关键的推动力。通过在本地回收和再利用零部件及材料，企业能够闭合物料循环，减少对区域外供应商的依赖，并构建循环、自给自足的供应网络。

原材料的获取正日益困难。资源和关键原材料正在迅速枯竭，这使得各行业容易受到供应中断的影响并推高价格。对于依赖有限资源的行业而言，再制造提供了一种战略性应对方案，通过保留报废产品的价值来减少对原生材料的需求。

监管执法正推动各行业和企业采用更可持续的实践，并减少其环境影响。在欧盟，包括《报废车辆指令》、《废弃电气和电子设备指令》以及《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规》在内的政策，正使循环经济成为不容商量的要求。这些政策要求制造商对其产品从设计到处置的全生命周期承担延伸责任。

随着这三大驱动力不断增强，再制造将作为循环经济的关键推动力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要实现规模化发展，仍有更多工作可以做。

从事再制造的企业应探索两种关键途径来扩大运营规模：扩大产能和提升能力。

以产能为导向的战略侧重于增加现有再制造产品的产量。对于拥有成熟产品组合的企业而言，这意味着通过开发新客户、拓展分销合作伙伴关系或重新协商合同以支持更大产量，从而深化市场渗透。

施耐德电气正是如此实践的。通过将现有产能扩展至再制造业务，施耐德电气实现了规模经济，降低了每件产品的间接成本，并通过降价和提高供货能力来提升销售额。2017年，施耐德电气从有限范围的再制造产品开始。如今，其再制造产品组合涵盖了变频器、人机界面以及运动控制和机器人组件等多种零部件。

产能增长战略的关键在于严格管理供需关系：通过加强逆向物流合作伙伴关系或建立新的回收网络，确保报废产品的稳定供应；同时通过瞄准新的客户群体或调整价格点来创造更大的需求。

以能力为主导的增长则侧重于通过拓宽产品或行业范围来实现多元化。以BORG Automotive为例。为了推动进一步增长并应对汽车零部件日益复杂化等挑战，该公司正在探索向新工业领域的多元化发展。BORG Automotive力求利用现有资源和能力，同时综合考量潜在市场规模或现有售后市场结构等其他因素。其中最有前景的领域包括工业电机和电动自行车驱动单元，这两者都与现有业务具有强大的技术和运营协同效应。

再制造正处于一个转折点。其环保价值已得到证实，而经济价值同样令人信服。再制造不仅能降低投入成本、创造本地技术型就业岗位，还能使企业以具有竞争力的价格提供经过认证且附带保修的产品。随着地缘政治因素持续给全球制造业带来压力并重塑全球供应链，再制造正日益成为供应链中各企业实现繁荣发展的高效方式。

那些迅速行动、现在就投资再制造的企业，将在循环经济以及日益激烈的竞争中占据领先地位。

本文作者：

Jasmina Holst，世界经济论坛未来制造业霍夫曼研究员

Teresa von der Horst，波士顿咨询公司（BCG）顾问

Torbjørn Netland，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 Zurich）生产与运营管理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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