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养老金差距平均在30%至40%，对此我们能做些什么？

养老金性别差距是一个普遍存在、影响深远的全球性问题，通常导致老年时期女性的经济保障水平显著低于男性。养老金性别差距指男女之间养老金财富的平均差距，据估计，这一差距通常高达30%至40%，但各国之间差异较大。

因为女性的平均寿命往往比男性长，所以她们通常需要为更长的退休生活准备资金。因此，养老金财富的减少会导致女性老年生活水平进一步下降，贫困风险上升。

尽管养老金性别差距的影响相当大，但与其他性别差距（如性别工资差距）相比，传统上对这一差距的研究和报道一直不足。但随着人口老龄化对经济和社会的影响日益受到重视，养老金差距也逐渐成为许多政府和决策者关注的焦点。

明确差距是重要的第一步，但这并不简单。有多种方法可以定义和衡量这种差距，如研究不同年龄段积累的养老金财富（包括私人和国家养老金），或退休后的养老金收入。

比较不同年龄段男性和女性的养老金财富，尤其有助于识别造成差距的不同原因，并预测差距未来可能发生的变化，但这需要数据支撑，而这些数据可能比退休收入数据更难获取。

虽然养老金性别差距部分是由性别工资差距造成的，但还有其他重要的影响因素，包括：

兼职工作者和低收入者（这两类人更有可能是女性）被排除在职业养老金制度之外历史上男女养老金福利的差异养老金缴费率和投资风险偏好的差异离婚协议中对养老金的处理

照顾角色的性别分工和女性因承担照顾责任而离开工作岗位被认为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因素。例如，英国独立慈善机构养老金政策研究所（Pensions Policy Institute）在其2019年发布的一份报告中估计，不同的工作模式使英国女性的养老金财富减少了47%。

对于参加固定缴费养老金计划（即根据缴款金额加上投资回报，再扣除成本和费用提供福利）的女性来说，职业生涯中断可能会对退休结果产生极为严重的负面影响，因为随着时间推移，复合投资回报的损失会逐渐显现。

我们调查了16个国家的劳动律师，得到的反馈展示了解决养老金性别差距的不同方法。虽然差距大小及其原因存在很大差异，各国的养老金制度也不尽相同，但仍然存在一些共同主题。

不出所料，性别工资差距作为导致养老金性别差距的一个根本原因经常被提及。为解决这一问题，全球已经开展了许多重要工作，假以时日，这些努力应该能对养老金性别差距产生积极影响。

例如，塞浦路斯最新法规鼓励灵活工作安排和远程办公，并延长了产假。塞浦路斯还引入了其他类型的家庭休假，以支持妇女参与劳动力市场。荷兰和芬兰则通过改革育儿假政策，努力在工作和儿童保育责任方面创造更多平等。

国家养老金制度改革也能对缩小养老金性别差距产生积极影响。智利进行了包括全民保障国家养老金在内的改革，主要惠及女性群体，因为她们往往更少享受到私人养老金。

与此同时，墨西哥减少了领取养老金所需的工作周数，修改了宪法，规定不论工作经历如何，人人都可以领取养老金，这都增加了妇女领取养老金的机会。

然而，这些举措必须有一个起点，第一步往往是衡量和监测差距。比如在卢森堡，男女工资差距（2020年为0.7%）和男女养老金差距（2019年为44%）之间存在巨大差异。英国政府于2023年6月引入了养老金性别差距的衡量标准，并表示将每年对此进行报告。

我们的调查反馈表明，对养老金性别差距问题的认识和理解正在逐渐加深，我们希望这一趋势能够持续下去。可以预见，未来几年，这一发展中的领域将发生进一步变化。然而，政策的效果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显现，而且进展往往是渐进的。

养老金是终身积累的财富，而政策变更通常不具有追溯力。这意味着，今天退休的人的养老金可能会继续受到20世纪80年代或更早就存在的不平等现象的影响。

变化也不总是线性的。例如，从2010年到2019年，虽然大多数欧盟成员国的养老金性别差距有所缩小，但有六个成员国却存在差距扩大的现象。

值得注意的是，其他类型的养老金差距，如残疾和种族差距，一般来说仍不太为人所知，相关报道也较少。我们希望，退休人员需要充足资金保障生活质量的问题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而这也将引发对解决其他不平等问题所需工作的关注。

本文作者：

Katie Whitford，Sackers养老金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本文原载于世界经济论坛Agenda博客，转载请注明来源并附上本文链接。

翻译：孙芊

编辑：王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