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货币可能会从这3个方面改变全球贸易

数字货币正在增长：市场价值超过2万亿美元，涉及15,000多个品类。2021年，萨尔瓦多甚至将比特币作为其法定货币。

在私人数字货币蓬勃发展的同时，各国央行也在迎头赶上。2021年10月，尼日利亚加入巴哈马、东加勒比国家以及柬埔寨，成为首批正式推出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司法管辖区之一。根据大西洋理事会的央行数字货币追踪器，14个国家已经启动了央行数字货币试点，16个国家正在开发这种货币，还有41个国家正对其进行研究。

从贵金属到纸币，货币的重要性在全球贸易与商业中得到充分体现。随着社会进入数字时代，更多形式的数字货币为能迅速传播而展开激烈的市场争夺，但这对国际贸易来说意味着什么？

跨境支付的结算速度从一个工作日到五个工作日不等。在核实发送方与接收方信息的过程中，通常需要进行人际互动，例如在“反洗钱”与“打击恐怖主义融资”的过程中。因此，支付速度往往取决于发送机构与接收机构的营业时间重叠程度；以及发送与接收机构是否有着同样的消息传递标准。

数字货币依赖去中心化账本，可以实现全天候在几秒内发送与接收资金。未来对数字货币服务提供商与外汇管制的合规性要求可能会对其速度产生影响。

全球贸易融资缺口达1.7万亿美元，这严重影响了那些往往没有获得银行融资的中小企业。数字货币的公共分类账目可用于共享支付与查询财务历史，以承保进出口贷款。同时，我们必须实施强有力的隐私协议才能实现这一点。

去风险化对那些被认为具有高度“反洗钱”与“打击恐怖主义融资”风险并希望参与到全球贸易当中的国家造成了阻碍，而且还可能增加这些国家买卖双方的交易成本。虽然数字货币无助于降低这两种风险，但它们可以提供可替代支付方式，让这些国家的消费者和商家与国际买家和卖家重新建立联系。

然而，尽管数字货币潜力巨大，但这可能仍然无法解决国际贸易现存的一些问题，而且还有可能引发新问题，包括：

普惠金融的“最后一英里”问题：对于负担不起存储数字货币所需的数字设备，或无法获得电力、互联网、身份识别服务或将现金转换为数字格式的网点等基础设施的国家或社区来说，普惠金融仍将是其所面对的一个问题。在全球贸易的背景下，如果没有基础设施、社区，在货币广泛数字化的世界里，这些被排除在外的群体将面临更大的挑战，尤其是中小企业。

外汇供求：数字货币能否促进所有国家扩大贸易尚存争议。虽然可能有助于增加某些国家的贸易量，但这不会改变依赖于相对优势的国际贸易的基本原则。对于那些在经济发展或政治稳定中挣扎的国家来说，即便有了数字货币，这些国家也可能继续面临这些挑战。那些对外贸易受限的国家发行的数字货币仍不受欢迎。因此，即使某种数字货币可获得全球市场份额，如果国际市场对这种货币的需求有限，那么将其转换为当地货币以进行国际贸易不仅会比较昂贵，而且还具有一定的困难性。

对外国直接投资的影响：跨境投资与数字货币的交叉引发了许多问题，因为双边投资条约及其所提供的保护等现行框架早在数字货币时代之前就建立起来了。数字货币是否会被视为双边投资条约下的“有担保投资”？双边投资条约的保护是否适用于以数字货币进行的投资？在现行规则下，外国直接投资的代币化将如何运作？在这些问题上，各国与外国投资者都需要提供一些指导。

国际贸易界需要做好准备，通过缩小数字鸿沟抓住这个新时代的机遇。在我们迈向一个货币、商品以及服务贸易越来越数字化的新时代之际，我们必须要保证每个人都不能掉队。我们还需要进行投资来为未来提供合适的基础设施，以确保所有人都能获得负担得起的连通。

同样重要的是，决策者还必须与数字货币背后的技术服务提供商密切合作，以充分了解其潜在的利益与风险。这样，法律与法规可以在不扼杀创新的情况下提供足够的保护。在公司合作方面，数字货币治理联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该联盟中有超85个公共和私营组织进行合作来解决与数字货币相关的问题。

此外，贸易的数字化需要和支付技术的进步齐头并进。所谓一环薄弱全局崩，由于严重依赖纸质文件，而电子文件或电子签名又缺乏法律支持，数字货币会带来的好处将会受到限制。贸易政策制定者需要专注于建立正确的物质与法律基础设施，以为未来创造贸易机会。

为了充分发挥数字货币的潜力，各国必须签署新型贸易协定，为数字货币的私人发行方提供市场准入，允许支付相互协同运作，并允许数据可以自由、可信地流动。新加坡、澳大利亚、英国、智利与新西兰一直都对此类具前瞻性的贸易协定予以支持。

虽然传统金融机构已经开始通过数字货币提供结算服务，一些零售商也开始使用数字货币，但要大规模采用数字货币仍需很长的一段时间，尤其是在跨境贸易环境中。我们还有许多技术与监管方面的挑战需要克服，从互用性问题到“反洗钱”、“打击恐怖主义融资”以及消费者保护问题。然而，毫无疑问，我们正在迈入数字货币的时代，要想让国际贸易的参与者从中受益，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本文作者

肖岩，数字贸易项目负责人，世界经济论坛

范子扬，数字贸易总监，世界经济论坛

本文原载于世界经济论坛Agenda博客，转载请注明来源并附上本文链接。

翻译：程杨

校对：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