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太空，“她”力量永不止步

距离尼尔·阿姆斯特朗迈出那“人类的一大步”已近60年，但在地球上，缩小性别差距的进程却依旧显得“步履蹒跚”。

尽管如此，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最新一届宇航员候选人中女性占比达到了60%——六名女性与四名男性共同构成了“美国新一代探险家”。

在NASA正致力于重返月球之际，这一里程碑事件提醒我们，这一里程碑式的进展提醒着人们，自阿姆斯特朗首次踏上月面以来，时代发生了何种巨变。直到阿姆斯特朗登月9年后的1978年，NASA才首次选拔女性航天员候选人。而本届宇航员候选人是从8000多名申请者中脱颖而出的，她们将接受为期两年的训练，随后方可具备执行首次太空任务的资格。

“今天在座的这十位宇航员诠释了一个真理：在美国，无论起点如何，只要拥有坚定的梦想，成就便不可限量——哪怕是飞向太空，”时任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代理局长肖恩·达菲在2025年9月宣布候选人名单时说道。“我们将携手开启探索的黄金时代。”

尽管航天领域的性别平等向前迈进了一步，但仍需注意到，在所有进入过太空的人类中，女性所占比例仍然较低。如今，NASA38名现役宇航员中有15名是女性。

不过，其他方面的进展也在同步推进。NASA“阿尔忒弥斯”计划旨在让人类在数十年后重返月球。该任务的下一阶段——“阿尔忒弥斯2号”载人绕月飞行任务即将实施，女宇航员克里斯蒂娜·科赫（Christina Koch）名列其中。

阿尔忒弥斯计划的宇航服也是改善太空性别平等机会的一个标志。NASA表示：“新款航天服增加了尺寸选择和可调节性，能够适配更多样化的机组成员体型”。2019年，由于当时只有一套中号宇航服可供出舱使用，国际空间站（ISS）首次全女性宇航员太空行走计划被迫取消。

今年2月，欧洲航天局（ESA）宇航员索菲·阿德诺特（Sophie Adenot）加入了国际空间站的乘组。她是欧空局11名现役宇航员中仅有的三名女性之一，而欧空局在2022年公布的最新一批后备宇航员名单中， 12人中有6名女性。

近年来，人们越来越认可女性在太空竞赛中，尤其是在美国成功将人类首​​次送上月球的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在众多做出卓越贡献的女性中，凯瑟琳·约翰逊（Katherine Johnson）和玛格丽特·汉密尔顿（Margaret Hamilton）或许是如今最广为人知的两位。

欧洲航天局宇航员萨曼莎·克里斯托福雷蒂（Samantha Cristoforetti）是该机构第一位完成长期太空任务的女宇航员，也是首位担任国际空间站站长的欧洲女性。

在今年达沃斯论坛期间，她接受了世界经济论坛“领袖面对面”（Meet the Leader）播客的深度访谈。在这次全方位的对话中，她特别指出，在过去十余年里，在输送航天员的相关行业中，女性比例已经有了显著提升。

“15年前我刚成为航天员时，女航天员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少数群体，”克里斯托福雷蒂说，“但过去15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NASA和欧空局最近的选拔结果，男女比例几乎是1:1平分秋色。”

“这并不是因为我们设置了性别配额或类似手段，而是因为人才链条的源头发生了改变。在航天员招募的传统领域，即STEM领域（科学、技术、工程、数学），情况已大不相同。我们寻找的是工程师、科学家、医生、数学家，或是拥有深厚航空背景的人才——尤其是那些飞行经验极其丰富的飞行员和试飞员。”

在另一期“领袖面对面”的采访中，太空未来中心（Centre for Space Futures）负责人Mishaal Ashemimry也赞同人才储备正在改善的观点。她表示：“我注意到，进入航空航天工程领域深造或工作的女性和男性都在稳步增加。这些都是积极的信号，说明我们正朝着正确的方向迈进。”

然而，她也提醒道，整个航空航天行业普遍存在女性“留存难”的问题。这背后的原因，既有在高强度工作与家庭育儿之间寻找平衡的压力，也因为女性在这一行往往是“万绿丛中一点红”，需要拥有极强的心理素质才能应对挑战。

世界经济论坛最新发布的《2025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显示，全球性别差距已缩小了 68.8%。但如果以自2006年起就纳入报告的100个经济体为观察样本，按照目前的速度，我们距离实现完全的性别平等仍有123年的路要走。

报告的数据佐证了克里斯托福雷蒂的观点——即航天员的“人才池”正在不断扩大。数据显示，受教育程度方面的性别差距已缩小了95.1%，在四大分项指标中位列第二。同样，“经济参与和机会”这一项在迈向平等进程中的增幅最为显著。

然而，由于该指标的初始水平较低，目前仅完成了61%。女航天员在行业中占比的变化，或许正是这一大趋势的生动缩影：情况确实在好转，根基也正变得愈发稳固，但由于起点极不平衡，追赶之路依然漫长。

目前，ESA和NASA的女航天员人数增长趋势乐观。尽管STEM领域的人才储备有所扩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的数据却显示这一进程已陷入停滞：女性在STEM毕业生中所占比例仍然只有35%，且这一数字在过去十年间几乎原地踏步。

联合国2025年的一份报告探讨了航天领域的性别平等问题。研究发现，那些实现了性别平等（甚至表现更佳）的中小企业在政策制定上具有一系列共性。作者特别强调了以下两项政策：

虽然“阿尔忒弥斯3号”（Artemis III，计划不晚于2028年实施登月）的机组中是否会有一名女宇航员加入，目前还不得而知，但人类正朝着这一目标不断迈进——即便尚未实现“飞跃”，也已“步履不停”。

本文原载于世界经济论坛Agenda博客，转载请注明来源并附上本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