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22年全球风险：天壤之别

复苏之路截然不同

2022年初，新冠肺炎疫情危机仍在持续，其带来的经济冲击也仍在显现。疫苗接种进展的差异导致经济复苏进程出现分化，这可能加剧原有的社会裂痕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这些紧张局势以及疫情带来的经济影响，将使应对全球挑战（尤其是气候变化）采取协调一致且足够迅速的措施变得困难。

疫苗接种和加速数字化进程使一些国家能够迅速从新冠疫情引发的经济危机中复苏，但许多其他国家仍在努力避免最严重的后果。截至撰写本文时，全球仍有一半人口未接种疫苗¹，40%的人口仍无法上网²，全球仅有35%的学生生活在学校全面开放的国家³。在今年的全球风险认知调查（GRPS）中，约37%的受访者认为，世界经济在中期内将呈现分化的轨迹，新冠疫情危机中的“赢家”和“输家”之间的差距将日益扩大（见图1.1）。在GRPS开展之时（见附录C中的技术说明），仅有11%的受访者认为未来三年全球经济复苏将会加速。

经济、地缘政治、公共卫生和社会裂痕——在疫情之后加剧4——有可能导致应对人类和地球面临的关键挑战的方法出现分歧和延误：加速绿色转型以应对气候变化（见第2章），协调应对日益严重的数字脆弱性（见第3章），管理流动性和移民（见第4章），以及保护下一个全球公域：太空（见第5章）。

应对这些挑战，有效的国内和国际行动取决于重建社会信任、激励国家和全球领导人以及寻找新的合作机遇（见第六章）。高达84%的GRPS受访者对世界前景感到担忧或忧虑（见图1.2）；缺乏乐观情绪可能会造成幻灭和社会动荡的恶性循环。

动荡的全球局势

疫情仍在持续。

世界仍在努力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对公共卫生的影响。2022年初，
全球已报告 500 万人死于 COVID-19，确诊病例达 2.82 亿例。5 此外，相当一部分 COVID-19 感染者会出现长期症状——约 10% 的患者在感染 12 周后仍持续出现健康问题。6 COVID-19 疫苗接种在全球范围内稳步推进，但进展并不均衡。截至撰稿时，已有50个国家的疫苗接种率超过70%⁷，其中一些国家已开始接种加强针，而最贫困的52个国家（占世界人口的20%）的疫苗接种率仍然只有6%⁸。病毒潜在传染性更强的变种（尤其是新的奥密克戎变种）的出现，加上已接种疫苗人群免疫力的减弱以及未接种疫苗人群比例仍然很高，导致2021年底新增病例数再次上升⁹。不出所料，在GRPS中，“传染病”仍然被认为是世界面临的一项重大短期威胁。

新冠疫情危机也带来了广泛的健康附带影响，部分原因是其他疾病的防治被忽视。疫情导致全球新增5300万例重度抑郁症病例。¹⁰ “心理健康恶化”是GRPS 21受访者认为在新冠疫情期间恶化最严重的五大风险之一。非传染性疾病——每年造成4100万人死亡，其中大部分发生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也因新冠疫情导致的治疗延误而在全球范围内恶化。¹¹ 2020年，抗菌素耐药性导致近200万人死亡，由于不恰当地使用抗生素治疗新冠，这一数字可能会增加，尤其是疟疾和结核病。¹² 疫情及其带来的健康附带影响将继续给全球卫生系统带来压力，加剧国家之间和国家内部的健康不平等，造成社会摩擦，并拖累长期经济增长潜力。

经济复苏面临的风险

全球经济正从新冠疫情引发的衰退中复苏，但复苏速度正在放缓。2020年全球经济萎缩3.1%后，预计2021年将增长5.9%，2022年将放缓至4.9%。¹³ 到2024年，全球经济规模预计将比没有疫情的情况下缩水2.3%。¹⁴ 经济增长面临诸多风险，包括随着新变种的出现，新冠疫情可能再次爆发的风险。此前的全球风险展望报告（GRPS）将“大宗商品冲击”、“价格不稳定”和“债务危机”列为中期关键问题。这些问题已在一定程度上显现。截至撰稿时，大宗商品价格自2021年初以来已上涨近30%；¹⁵ 由于欧洲和俄罗斯之间日益紧张的关系、中国的能源短缺¹⁶、持续的供应链中断以及化石燃料储备撤资带来的转型挑战，价格可能仍将波动。疫情导致的供应链中断，加上消费者需求复苏和大宗商品价格上涨，使得许多国家的通货膨胀加速。这将抑制消费者信心——而消费者信心对经济复苏至关重要——并增加央行加息的风险。¹⁷ 无论在发达经济体还是发展中经济体，物价上涨和债务成本增加都将对低收入家庭造成尤其严重的冲击，而仍在努力避免破产的中小企业将因消费疲软而遭受损失。

此外，受疫情影响，主权债务激增。2020年，全球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上升了13个百分点，达到97%。¹⁸发展中国家本已捉襟见肘的公共财政，如今又因债务去杠杆化¹⁹和美元升值而面临更大风险——自2021年初以来，美元指数已上涨7%。²⁰全球研究伙伴关系调查（GRPS）的受访者认为，“债务危机”是世界面临的一项重大短期和中期威胁，也是未来十年最可能出现的严重风险之一（见图1.3）。沉重的债务负担将使各国更难应对新冠疫情带来的经济冲击，也更难为实现社会公正的净零排放转型提供资金。

经济分化

新冠疫情引发了全球经济衰退，但各国疫苗接种率的巨大差异如今可能导致比疫情前更大的经济分化。低疫苗接种率国家的新冠感染率高于高疫苗接种率国家，这将影响劳动力供应和生产力，扰乱供应链，并削弱消费。此外，疫情后疫苗接种率较高的国家（主要由发达经济体组成）风险偏好降低，可能会减少其对未接种疫苗国家的投资。疫情造成的经济冲击也促使疫苗接种率较高的国家更加注重增强经济韧性而非降低成本。各国政府和企业为了尽可能减少供应链中断，可能会以牺牲全球一体化为代价来推动区域融合。

互联互通、教育和收入轨迹的两极分化有可能进一步加剧全球经济的分裂，而增长放缓和增长不平衡可能会加剧这种分化。预计到2024年，发达经济体的增长速度将比疫情前水平高出0.9%，但发展中经济体（不包括中国）的增长速度将比疫情前水平低5.5%，其中拉丁美洲和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差距更大。²¹ 经济脱钩有可能进一步阻碍发展中经济体本已有限的增长复苏手段。这种脱钩将使新兴经济体更难利用其年轻的劳动力、庞大的消费市场和具有竞争力的成本优势。它们还可能面临融资和技术获取渠道受限的风险，从而难以应对包括气候变化在内的全球性挑战。

尽管许多发达经济体的就业水平正接近疫情前水平，但全球就业从新冠疫情危机中复苏的速度仍落后于经济复苏——全球就业水平仍低于疫情前水平，发达经济体普遍存在的“大辞职潮”导致劳动力市场参与率下降。青年、妇女和低技能工人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国际劳工组织指出，全球经济至少需要到2023年才能创造因新冠疫情而失去的就业岗位，但其中许多岗位预计生产率低、质量差。²² 在《全球就业问题调查》（GRPS）中，“生计危机”是全球面临的第二大直接威胁，而在《企业高管意见调查》（EOS）中，它则是各国面临的首要威胁。在包括16个二十国集团（G20）成员国在内的97个国家，“生计危机”是其面临的最直接的国家威胁。

经济复苏的分化很可能引发经济移民激增。与此同时，极端天气事件的加剧以及政治不稳定、国家脆弱性和内战的增加，也可能进一步推高难民人数。全球难民问题调查（GRPS）的受访者认为，“非自愿移民”是未来十年世界面临的一项重大威胁。然而，在接受欧洲难民调查（EOS）的国家中，只有13个国家将非自愿移民列为十大关注问题之一，其中包括亚美尼亚、萨尔瓦多、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尼加拉瓜、乌克兰和委内瑞拉，这些国家近期都面临着与移民和难民相关的挑战。这些结果表明，移民问题被视为某些国家面临的短期挑战，但从长远来看，它却是一个全球性风险。然而，原籍国日益加剧的移民压力与目的地国不断增加的移民壁垒之间的冲突，有可能引发国际紧张局势，在最坏的情况下，甚至会导致人道主义危机。

社会凝聚力的削弱

根据全球风险评估报告（GRPS），自新冠疫情危机爆发以来，“社会凝聚力削弱”是全球范围内加剧最为严重的风险。它被视为对世界各个时期（短期、中期和长期）的重大威胁，并被认为是未来十年最具潜在破坏性的风险之一。在参与“全球风险评估报告”（EOS）调查的124个国家中，有31个国家（包括G20成员国中的阿根廷、法国、德国、墨西哥和南非）将“社会凝聚力削弱”列为本国面临的十大短期威胁之一。即使在疫情加剧收入差距之前，经济、政治、技术和代际不平等就已经对社会构成挑战。²³ 这些差距预计将进一步扩大：世界银行的研究估计，到2021年，全球最富裕的20%人口将恢复一半的收入损失，而最贫困的20%人口的收入将再减少5%。²⁴ 预计到2030年，将有5100万人生活在极端贫困中，比疫情前的趋势高出5100万人。²⁵

收入差距因经济复苏不平衡而加剧，可能加剧社会两极分化和怨恨情绪。对疫苗接种和新冠疫情相关限制措施的不同看法也加剧了社会压力，包括欧洲在内的许多国家都出现了反对政府新冠疫情应对措施的骚乱。种族正义在许多国家，尤其是美国，仍然是一个紧迫的问题。

例如，美国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国家分裂”是选民最关心的问题：他们预计这种情况会在 2022 年恶化。26 在欧洲，另一项最近的民意调查显示，存在显著的代际差异，65% 的 60 岁以上受访者表示他们“完全没有受到”疫情的影响，而 30 岁以下的受访者中只有 43% 的人持相同观点。27 2021 年 1 月对美国国会大厦的袭击就是政治极化可能造成的不稳定的一个表现。

尽管COP26达成的协议表明了国际社会对气候行动的承诺（见方框1.1），但短期国内压力将使各国政府更难专注于长期国家优先事项，并限制一些国家政府能够或愿意投入到全球事务中的关注度和政治资本。此类压力还可能导致更强烈的国家利益导向，从而加剧全球经济的分裂，并可能以牺牲解决冲突、保护难民和应对人道主义紧急情况所需的对外援助与合作为代价。例如，英国政府已经放弃了将国民总收入的0.7%用于对外援助的目标，至少要到2024年才会恢复。²⁸脆弱的经济体可能会陷入更深的危机。

地缘政治紧张局势

地缘政治裂痕的扩大有可能成为全球分化的又一驱动力。美中之间的竞争日益加剧。中国不断增强的军事实力正在改变西太平洋的权力平衡。²⁹ 作为回应，美国正在加强以太平洋为中心的联盟，最近的例子是澳英美安全条约（AUKUS）。其他国家，例如俄罗斯和土耳其，也展现出更强的海外投射能力和意愿。与此同时，一些重要的全球和地区大国正在通过在俄乌边境和台湾海峡等紧张地区举行军事演习来试探国际法和国际合作的界限。竞争正在新的维度和地域加剧，太空的军事化和武器化（见第五章）以及网络空间的发展都印证了这一点。在网络空间，受网络犯罪影响的政府与参与网络犯罪的政府之间本已存在的紧张关系将继续升级（见第三章）。

在“软实力”运用方面，竞争也在加剧。例如，中国的疫苗外交、对外融资战略以及经济复苏——预计其经济在2021年将实现8%的年增长率³⁰——使其得以继续扩大在发展中国家的影响力。巴西、印度尼西亚、墨西哥和土耳其是中国新冠疫苗的主要买家³¹，2020年对华净债务支付额增长了62%³²。发展中国家可能会越来越依赖中国提供金融、技术和科学支持，以在后疫情时代的经济中蓬勃发展。

地缘政治紧张局势正蔓延至经济领域。例如，印度和日本在疫情期间实施了保护主义政策。³³西方企业在科技等敏感行业于中国和俄罗斯开展业务时面临日益严峻的挑战，而西方国家自身也在限制地缘政治竞争对手在战略领域的投资。GRPS的受访者认为“地缘经济对抗”是世界面临的一项关键中长期威胁，也是未来十年最可能严重的地缘政治风险（见图1.3）。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紧张局势将使应对共同的全球挑战，特别是气候变化，变得更加困难。

气候行动失败的风险

2021年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6）成功促使197个国家就《格拉斯哥气候公约》和其他里程碑式的承诺达成一致（见方框1.1），但即便如此，预计仍无法实现2016年《巴黎气候协定》中设定的1.5°C温控目标，并加剧无序气候转型带来的风险（见第二章）。³⁴

新冠疫情危机带来的经济冲击以及发达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社会凝聚力的削弱，可能会进一步限制可用于采取气候行动的财政和政治资源。例如，欧盟、英国和美国不愿承诺制定正式的气候融资目标，以应对发展中国家缔约方日益恶化的气候变化影响。³⁵ 中国和印度曾游说将《公约》中“逐步淘汰”的措辞改为“逐步减少”未减排的煤电和低效化石燃料补贴。³⁶

新冠疫情引发的经济危机可能会延缓应对气候变化的努力，因为它会促使各国优先考虑恢复经济增长的短期措施，而忽视这些措施对气候的影响，从而阻碍绿色转型。例如，巴西与其他141个国家（这些国家拥有地球91%的森林）一道签署了《格拉斯哥森林和土地利用领导人宣言》³⁷，但与此同时，在2020年疫情引发的经济衰退之后，亚马逊地区的森林砍伐在2021年加速至15年来的最高水平³⁸。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和国家利益至上的立场也将使气候行动更加复杂。第26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6）揭示了气候损害赔偿问题上日益紧张的局势，受影响国家面临着包括美国在内的大型排放国的阻力³⁹。

气候变化仍然被视为对人类最严重的威胁。全球气候调查（GRPS）的受访者认为，“气候行动失败”是未来十年内可能在全球范围内造成最大损害的风险（见图1.3）。然而，欧洲气候调查（EOS）的结果显示，不同地区和国家对气候变化的紧迫性感受存在差异。“气候行动失败”在美国的短期风险排名中位列第二，但在中国——这两个国家是全球最大的二氧化碳排放国——却仅排名第23位。除了在美国排名第二之外，它还在其他11个二十国集团（G20）经济体中位列十大短期风险之列。

安全数字化

新冠疫情加速了数字化进程，但各国的进展程度不一。虽然迈向高度互联互通的步伐提升了一些国家的竞争力，但另一些国家可能仍停留在疫情前的模拟经济模式。在后一种经济体中，为避免数字鸿沟扩大，快速实现数字化转型的需求依然迫切。⁴⁰ 在《经济展望》（EOS）中，“数字不平等”是拉丁美洲和撒哈拉以南非洲（预计2022年增长最慢的两个地区）以及更广泛的低收入国家面临的首要短期风险。发展中经济体的政府、企业和个人将寻求快速实现数字化转型，但他们可能缺乏足够的技术和财政资源来加强网络防御，以抵御关键基础设施遭受的攻击，或制定网络安全法规来保护数据和隐私。

世界更多地区可能成为网络犯罪分子发动全球攻击的基地，如果这些国家因此面临数字技术获取限制，数字鸿沟可能会进一步加深。新冠疫情期间发达经济体的快速数字化也带来了新的网络安全漏洞。GRPS受访者将“网络安全故障”视为对世界构成重大短期威胁，而EOS受访者中来自高收入国家的受访者对此的评价尤其高（见图1.4）。对网络安全的担忧有可能进一步阻碍在全球范围内推进快速且包容性的数字化进程。

太空：分歧的新前沿

太空是另一个全球分歧可能使合作管理共同利益的领域。太空竞争日益激烈，并日益成为世界主要军事力量关注的焦点——近期的反卫星（ASAT）和高超音速武器试验便印证了这一点。⁴¹ 经济和技术发展轨迹的差异可能使许多国家无法利用太空带来的机遇来应对气候变化和扩大互联互通，也无法确保其利益在全球太空治理和商业化决策中得到充分考虑。与此同时，私营部门参与太空领域的程度不断提高以及太空拥堵风险的增加，也给太空治理带来了新的挑战。然而，各国仍有机会携手合作，确保共同利益的实现，并对这一本应是普遍资源的领域进行可持续管理。

全球合作中出现的新紧张局势

世界经济内部的断裂、地缘政治竞争的加剧以及各国为优先考虑国家目标而面临的国内压力，都可能导致全球分化，这将在未来几年给全球合作带来复杂的挑战。以下章节将深入分析其中四个方面：

• 人们越来越相信，快速但无序的气候转型会因社会、政治和经济的复杂性而放缓，这可能会造成净零排放轨迹的万花筒，每条轨迹的速度和复杂性都不同（见第 2 章）。

• 快速的数字化可能会使经济体面临新的、更严重的网络漏洞风险，因为新技术和不断扩大的攻击面使得网络犯罪更加危险和多样化（见第 3 章）。

• 随着原籍国安全形势日益恶化，移民压力增大，这与目的地国更高的移民壁垒相冲突（见
第四章）。

• 以加速的商业和军事活动为标志的新太空竞赛有可能加剧这一共同前沿领域的紧张局势和过度饱和，凸显了加强太空国际治理的必要性（见第 5 章）。

新冠疫情暴露了全球合作的不足，但未来的道路尚不明朗。鉴于本报告强调的全球性、相互关联的挑战无法仅靠各国政府自身解决，因此亟需加强全球治理，并采取更有效的国际风险缓解措施。然而，要齐心协力、达成持久成果并非易事：有效的全球治理依赖于国际合作⁴²，而在当前经济分化、对全球化持怀疑态度、国家利益日益狭隘化以及地缘政治竞争加剧的国际关系背景下，要确保合作势头、调动必要能力并就关键问题达成解决方案，将面临重重挑战。现有的全球治理机构正面临压力——例如，资源不足的世界卫生组织（世卫组织）在有效应对 COVID-19 大流行方面持续面临的挑战就证明了这一点。43 鉴于这一挑战，报告的最后一章反思了各国政府如何通过采取全社会方法来增强国家韧性，从而抵御多边主义的普遍局限性（见第 6 章）。

展望未来

危机往往出人意料。不同的盲点、触发因素和冲击可能导致多种多样的结果，且每种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和影响各不相同。本报告旨在引导读者在思考全球风险应对计划（GRPS）调查结果、审视新兴的全球形势并深入阅读相关分析时，思考特定利益相关者的行为和行动，以及这些行为和行动可能带来的各种风险后果，无论这些风险的发生概率高低、可控程度高低。

在众多社会经济问题中，最值得关注的领域包括复苏进程的分化、经济困境和日益加剧的不平等，以及这些问题与意识形态两极分化和全球大部分人口的无力感之间的相互作用。各国政府在遏制疫情方面举步维艰，以及全球在应对新冠疫情方面缺乏合作，都令人对未来应对极端天气等全球风险以及采取更强有力的气候行动的前景感到担忧。就商业和工业而言，即使是那些拥有充足财务空间的企业，有时也难以在履行环境、社会和治理（ESG）承诺的同时，增强供应链的韧性，适应社会和技术变革，并时刻警惕网络攻击等威胁。

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爆发两年后，所有利益相关者的行动和行为将决定世界恢复的速度，并建立起应对下一次重大冲击所需的韧性。

尾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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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Hodgson, C.、Hook, L. 和 Pickard, J. 2021。“随着 COP26 闭幕，印度和中国削弱了逐步淘汰煤炭的承诺”。《金融时报》。2021 年 11 月 13 日。 https://www.ft.com/content/471c7db9-925f-479e-ad57-09162310a21a

37：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英国2021。2021年。“格拉斯哥领导人关于森林和土地利用的宣言”。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2021年11月2日。 https://ukcop26.org/glasgow-leaders-declaration-on-forests-and-land-use/

38：Boadle, A. 和 Spring, J. 2021。“巴西亚马逊森林砍伐量飙升至 15 年最高水平，削弱了政府的承诺”。路透社。2021 年 11 月 19 日。 https://www.reuters.com/world/americas/brazil-deforestation-data-shows-22-annual-jump-clearing-amazon-2021-11-18/

39：Mountford, H.、Waskow, D.、Gonzalez, L.、Gajjar, C.、Cogswell, N.、Holt, M.、Fransen, T.、Bergen, M. 和 Gerholdt, R. 2021。“COP26：格拉斯哥联合国气候谈判的主要成果”。路透社。2021年11月17日。
https://www.wri.org/insights/cop26-key-outcomesun-climate-talks-glasgow；
Sengupta, S. 2021. “格拉斯哥对气候赔偿的呼吁达到沸点”
会谈”。《纽约时报》。2021年11月11日。
https://www.nytimes.com/2021/11/11/climate/climate-glasgowcop26-loss-damage.html

40：世界经济论坛与Marsh & McLennan Companies、SK集团和苏黎世保险集团合作。《2020年全球风险报告》洞察报告。第二章：数字包容性的障碍。日内瓦：世界经济论坛。2021年1月。 https://www.weforum.org/reports/the-global-risks-report-2021

41：巴尔姆福斯，汤姆。2021年。“‘精准无比’：俄罗斯称赞反卫星武器试验”。路透社。2021年11月17日。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aerospace-defense/russia-dismisses-us-criticism-anti-satellite-weapons-test-2021-11-16/; Stewart, P. 2021. “美国高级将领证实中国进行了‘非常令人担忧的’高超音速武器试验”。2021年10月28日。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aerospace-defense/top-us-general-confirms-very-concerning-chinese-hypersonic-weapons-test-2021-10-27/

42：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 (UN DESA)。2014。《2015年后时代的全球治理和全球发展规则》。发展政策委员会。政策简报。2014年6月16日。
https://www.un.org/development/desa/dpad/publication/cdp-policy-note-2014/

43：Schwab, K. 和 Malleret, T, 2020 年，“COVID-19：大重置”，世界经济论坛。 https://www.weforum.org/agenda/2020/07/covid-19-the-great-res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