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十分有趣:商业新闻频道的嘉宾竭力向观众说明为何高效的金融市场掀起了阵阵波澜——实际上,金融市场本应能很好地反映所有事物的价值。

别担心股票市场中的起起伏伏,那只是技术上的修正,只是从一个发展过快的市场中的一小部分。我们的经济将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

股票有涨有跌,我们日复一日地经历着看似完全不可能的大涨、大跌,却习以为常,认为这是对市场基本法则的反映;然而,当股市跳水一般地下跌,我们还认为这是对市场不理性行为的修正吗?

实际上,当股票反常上涨或是反常下跌时,都是与市场的基本法则出现矛盾,这实际上是由市场本身决定的,还应当归因于华尔街精英们开发的自动化高频交易策略。本周出现的这种反常状况,正是争先恐后的从众行为的结果。

图为近自2017年3月以来道琼斯工业指数平均值

Image:BBC

值得注意的是,在当今的股票市场中,只有一小部分(约10%)涉及买卖公司股票的操作由人类完成;此外,人工操作的另外40%左右的交易能够反映整个股票市场或是某一行业、某一系列公司的投资情况,比如指数基金、ETF基金或其他类型的被动投资。也就是说,剩下一半的交易是由计算机自动完成的。计算机拥有复杂的算法,能够实时监控股价,分析其他交易的影响。在这种遵循循环逻辑的自动化系统之间的交锋中,任何基本原理都不再适用,因为交易体量巨大,持股期只有几分钟甚至几秒。在这种情况下,“一次交易”就不再仅仅只是单一的一个操作了——电脑能够在短时间内同时进行很多次操作,如买入某只股票,减持某ETF基金或是卖出某看涨期权。与此同时,完成交易所需要的资金大多属于借款。

有人认为,本周一道·琼斯指数暴跌1000点的原因在于,某笔交易做空了与波动率指数有关的ETF基金,导致ETF基金的保荐人瑞信买入了大量期货合约以进行平衡。

这次交易中使用的金融产品是VIX。说实话,我无法得知这其中的具体细节,但VIX显然制造了一种恶性循环:卖出一笔接着一笔,投资者很快就损失了近30亿美元。瑞信已经宣布将停止VIX交易,这恐怕也是此时唯一正确的做法。

Devesh Shah是VIX的发明人,他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说道:“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些金融产品为什么会存在。他们如何盈利?只有想要赌博的人才会……”

除了有赌博的因素在其中,这些极其复杂的交易工具和策略的本意是减少价格的波动性,增加市场的流动性。大多数时候,它们都能发挥应有的作用,但市场恐慌恰恰也是由其导致的。人们使用这些工具往往是为了对冲风险,但结果却适得其反:它们反而为自己增加了风险,市场也因此困难重重。

本周一的股票市场更是完美地反映了这一点。由于大型央行的低利率政策,即允许对冲基金以1:4甚至1:5的比例进行借款,当天的交易量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大。当股价迅速下跌时,对冲基金不得不撤回头寸,向银行还款,向券商支付费用,这使得价格进一步下跌,于是更多的基金就会做空,引发了恶性循环。投资者们甚至会在到期之前就卖出水下期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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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资产类别之间会相互影响。例如,比特币的泡沫破裂,可能会导致凯恩斯所说的“动物精神”,使得投资者们更愿意冒着风险投资,推高股市、房地产、艺术品的价格。同样地,当人们不再追求财富,而是对市场感到恐惧,价格就会飞速下跌。比特币价格崩塌的原因并不能用理性来解释,和股价也没有任何合理的联系。但正如凯恩斯所说的那样,投资者和市场是非理性的。

实际上,金融体系不应如此复杂多变;一个国家的优秀人才和资本不应当全都被“埋没”在金融体系中——券商、银行家、对冲基金经理是最热门的职业。如果能有智能化的管理,我们的金融体系就会更加简便,风险更小,更难被恶意操控。

“金融创新”是有代价的,VIX就是很好的例子。我认为,人们为此付出的代价,远远高于他们的所得。

作者:Steven Pearlstein,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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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世界经济论坛博客翻译小组•彭永康

责编:张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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