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可持续发展的概念和活动当中,毫无疑问资源回收是人们最容易理解,也是最能实现的那一个:毕竟,无论男女老幼、个人抑或集体、社区和组织,都能参与其中。

当我们买了一条糖果、用短短几分钟大快朵颐之后,我们手中就只剩下包装纸了。这时如果我们没有制造垃圾,而是回收了一下资源,自然会感觉很好。回收会让消费者感觉良好,而回收那些传统意义上值得回收的玻璃、纸张、硬质塑料和特定金属,则也能带来经济效益。回收不仅仅是从填埋场和焚化炉手中抢救潜在资源,更能抵消对纯净物料的需求,让碳元素能够固定在地表、不被释放至大气中。回收让人类消费与大自然活动结合了起来。

但随着人类制造的垃圾体积越来越大、种类越来越多,全球社会将共同面临一个严峻挑战,即同步发展具备经济效益的回收和废物管理的解决方案。

举例来说,电子废物是目前增速最快的固体废物种类,其体积增速是其他种类废物的两到三倍。在更广义的层面上,美国工业活动目前每年制造约76亿吨固体废物,是美国同年度市政垃圾的30倍。在全球进入第四次工业革命之时,如果我们还不优先考虑可持续资源管理的生态意蕴,就将造成十分可怖的后果。

决定回收效率的不是高科技,而是经济因素:只有通过收集、分类和再利用之后能产生经济价值的材料,才会被回收。与垃圾相关的环境与健康成本,如今还不在衡量的体系之内。这些成本正被视作垃圾的外部性:不是生产者、零售者或消费者个体,而是社会整体将承受这些长期成本。

由于不回收所产生的成本不在价值衡量标准之内,因此诸如垃圾填埋和焚化等线性的处理方式,如今还是大多数消费后垃圾处理的主流选项。这种线性的处理方式将伴随着我们:太平洋中,塑料垃圾的“岛屿”已经开始分解;鱼类将吃下这些塑料碎片,而人将吃下这些鱼。人类只有努力效仿自然、贯彻循环经济,才能停止、甚至之后逆转这一恶性循环。

除非生产者、零售者和消费者被要求负担解决他们所生产、出售或消费的产品和包装的处理费用,否则他们似乎不可能自愿地担负起处理垃圾的责任。全球各地的政府正在实施垃圾生产者负责的原则,而他们各自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功。包括德国知名的“绿点”项目在内,许多项目资助的是包装的收集,然而其中大多垃圾都被焚烧,其对环境的效益不比填埋好多少。回收的成本更高,但这里我要引用已故的伟大生态资本家、“美体小铺”(Body Shop)创始人安妮塔·罗迪克印在自家公司卡车上的一句话,那就是“如果你觉得教育很贵,那就忽视它吧。”

由于政府能做或可以实际执行的选择过于受限,推动垃圾回收的动力就只有能私营部门提供了。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促进各方承担收集和再利用成本的动力呢?

过去十年来,我所在的泰瑞环保针对难以回收、通常被湮没在垃圾桶内的的消费者生产废弃物,开发了一系列技术。这些废弃物包括烟蒂、笔、滤水器、用过的牙刷和牙膏、包装废弃物、工业粘胶容器,甚至用过的尿布。这些废弃物都被成功分解为了生产新产品的原料。

我们的研发团队具备极强的创新能力,但我们真正的创新之处是为企业和制造商,提供了合理化承担其不想支付的回收成本的原因。我们发现,消费者热爱那些产品和包装可被回收利用的品牌,因此对于消费者选择商品而言,回收的优先级足够高。我们已经创立了一种商业模式,企业从中可以看到:回收成本的增加将使得利润率也增加。这种商业模式使得原先很多无法回收的废弃物如今也被回收利用了。

为了形成规模、提高效率,我们最近与全球最大的废物管理企业之一苏伊士环境集团签署了合作协议。根据协议,苏伊士环境集团将把泰瑞环保面向消费者的相关项目,带给法国、英国、比利时、芬兰、荷兰和瑞典等国。此外,我们还与也许是全球最大、致力于循环经济的销售团队建立了联系。

对于一系列消费产品而言,可回收性是最重要的选购诱因之一。如今世界各地的消费者,也已经建立了为可回收商品和服务多付钱的消费意愿。我们已经证明,在回收再利用方面的投入,将会把企业的消费级产品和包装废物从线性的处理方式上,转化到循环经济当中来。

尽管我对已经取得的成就深感自豪,我也深知很多消费者面前还横亘着一条“绿色鸿沟”,意味着他们还没有改变自己的消费习惯,因此鸿沟两侧巨大的价值观和行动差异依旧存在。过去十年中,与全球废弃物总体积相比,垃圾回收利用的比率一直没有增长。尽管许多发达国家已经建立了正式的回收体系,美国的垃圾回收利用率雀还只有34%。

我们已经可以回收再利用几乎所有的东西了。基于正确的社会和政治承诺,消费者的购买力将推动多个层面当中推进综合回收解决方案的需求发展。全球垃圾问题的规模警示着我们,只有消费循环当中的每一方共同携起手来,才能最终建成一个弥合“绿色鸿沟”,实现“零废物”的再生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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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om Szaky是美国泰瑞环保(TerraCycle)的首席执行官。
翻译:世界经济论坛博客翻译小组·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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