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否应在全球安全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

日本是否应在全球安全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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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上旬,伊斯兰国(IS)恐怖分子骇人听闻地杀害日本公民,引发了一场深思熟虑的辩论:主张和平主义的 日本宪法 是否已不合时宜。宪法第九条是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战败后的产物。条文规定:

……日本国民永远放弃以战争作为国家主权权利,以及以武力威胁或使用武力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

多年来,这一条款一直受到不同解读。首相安倍晋三领导的政府将其解释为允许军方行使 “集体自卫权” 并协助盟国。讽刺的是,这部分是为了回应日本昔日的敌国美国提出的请求:组建更广泛的联盟,在中东打击恐怖主义。

从敌人到盟友

日美关系是一段交织着雄心与苦痛的历史。追溯至19世纪的明治维新时期,日本人 渴望变得更像美国。在此期间,至少有3万名日本人移民到美国 。。

然而,随着殖民主义兴起,以及日本提出的 “种族平等”提案在国际联盟遭到冷淡回应,日本民众对西方日益失望。强烈的民族主义意识由此扎根。

日本人认为自己是亚洲摆脱殖民主义的保护者。但他们逐渐被恐惧和愤怒吞噬,并扭曲了表面上具有人道主义色彩的“八纮一宇”(八紘一宇,即“世界一家”)教义。军事侵略由此被帝国的救世主情结合理化。

关于日本在朝鲜和中国暴行的程度,以及投下原子弹是否是结束冲突的必要手段,出现了相互冲突的叙事。无论如何,战争与核时代的黎明在日本以灾难性的高潮告终。

如今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人走出战争阴影的速度之快。他们与美国人,以及中国人和韩国人的关系大体上已经修复。尽管围绕争议岛屿的剑拔弩张以及其他公开表达愤怒的举动时有发生,日本人仍设法与昔日对手维持务实关系。

日本从17世纪和18世纪西方殖民扩张时期相伴而生的闭关与排外主义危险中吸取了教训, 锁国(鎖国)时期正是如此。或许,这要归功于日本在1868年明治改革后形成的、对文化混融的务实看法:所谓“和魂洋才”(和魂洋才)——“日本精神,西方技艺”——以及“和魂汉才”(和魂漢才),意为“日本精神,中国学问”。这种兼收并蓄的做法,助力日本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灾难性投降中恢复过来。

历史学家 约翰·道尔曾说,日本人 “欣然接受失败” ,并从世界各地汲取经验教训,将国家转变为经济强国。尽管近年来经济停滞,日本经济仍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日本的制造业和服务业仍在适应时代变化。

即使是东北地区 地震和海啸这类重大自然灾害,也没有导致经济崩溃;这场灾害造成52座核电站关闭, 损失超过3000亿美元。备用能源在数日内投入使用,展现出令人瞩目的韧性。

一个拥有如此应对灾难能力的国家,理应在国际安全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

共识之岛

今年早些时候,我访问了冲绳岛,它体现了日本适应全球环境变化的能力。从文化意义上说,琉球群岛一直是连接中国与日本的桥梁。这里也是约2.6万名美军驻扎之地,他们维持着该地区的军事力量平衡。

美军将在当地无限期驻扎,不过2012年的一项协议将使海军陆战队人数减少9000人。尽管 不满之声渐起,甚至有人呼吁分离,冲绳人总体上还是设法与驻扎在主岛约20%区域的美国人和平共处。

2014年11月,一位反对美军驻扎的强硬派市长当选。然而,即便如此,日本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政治文化中相对克制的外交节奏也没有改变。冲绳县知事翁长雄志没有发出好战威胁,而是表示希望 “在华盛顿设立办事处” ,直接向美国提出冲绳民众的关切。

与广岛一样,冲绳也有一座 备受瞻仰的和平纪念碑。它试图调和日本殖民时期傲慢的战争过往与更加谦逊、人道主义的未来。2009年,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首次正式访问日本时,广岛前市长、塔夫茨大学前教授秋叶忠利邀请他 访问该市,并作出最后的和解姿态。

维基解密泄露的外交电报 最近披露 ,奥巴马曾考虑在访问广岛或冲绳时,就对日本发动核攻击一事道歉。日本前副外务大臣薮中三十二要求不要作出此类道歉:

只要低调访问广岛,就足以传达恰当的信息,具有充分的象征意义;将此类安排纳入美国总统的访问行程还为时过早。

尽管一些评论人士可能会从这一立场 解读出国内政治动机,它也显示出对国际关系和与昔日敌人达成和解的一定成熟度。此后,美国驻日大使卡罗琳·肯尼迪(肯尼迪总统之女)访问了广岛,广岛和长崎的新市长也 再次邀请美国总统访问。去年,和平活动人士 建议 两国相互道歉。

日本理应发挥更大作用

日本愿意支持美国领导的打击伊斯兰国恐怖主义联盟,使道歉一事或许已成过去。但让日本以某种正式形式参与国际安全事务,早就应该实现。

慕尼黑安全会议自1963年起举办,但直到近年才开始每年有世界主要领导人出席;该会议体现了德国——昔日盟军的主要敌手——作为全球安全事务协调者的重要作用。如今也需要采取类似措施,让日本参与其中。

日本是联合国最大的资金捐助国之一,而且 已支付数十亿美元战争赔款,为许多过去的罪行作出了补偿。日本也展现出从过去军事失当中吸取教训的能力,可以说比美国更胜一筹。

预计日本今年将当选联合国安理会轮换产生的非常任理事国之一。这将是联合国成立以来的 第11次 ,也体现了日本赢得的尊重。

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近期不太可能发生变化,但其他改革势在必行。或许,正如澳大利亚前外交部长加雷斯·埃文斯 最近所建议的那样,废除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将是另一种实现公平竞争的方式。

无论选择何种道路,日本都必须在全球安全话语中发挥实质作用,而不能局限于自身的区域视野。旭日之国在世界事务中有着重要且日益上升的作用。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发表本文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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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aleem Ali 是昆士兰大学矿业社会责任中心主任兼政治与国际研究附属教授。

图片: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东京官邸出席新闻发布会。路透社/鸟羽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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