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灾害不可避免。然而,灾难的发生却是治理不善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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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份,尼泊尔和西藏发生洪水,造成1400多人死亡。图片: 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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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气候灾害是否会演变成灾难,早在灾难发生之前就已经决定了。能否生存取决于更新基础设施基线以适应全球变暖,增强公众信任,以及及时发布以人类安全为中心的预警信息。

8月26日,尼泊尔特里苏里山谷一所学校的校长拉金德拉·达瓦迪 派大约900名学生上山 在洪水冲毁他的学校大楼之前,他通过老师的电话和一位来接孩子的家长得知了洪水预警。

上游,靠近西藏边境的喜马拉雅山脉朗唐里隆峰崩塌,一大块冰岩脱落。随之而来的洪流奔涌而下。 在尼泊尔和西藏造成超过1400人死亡其中约有5000人仍然下落不明。 世界天气归因组织和冰川学家的一项初步研究 他将这场冰川灾难称为复合危机。气温上升逐渐使山上的冰层变薄,并融化了粘合岩壁的永久冻土。 

这种规模的灾难暴露了人类的脆弱性,并迫使我们思考一个棘手的问题:是什么让物理灾害演变成对受其影响的人们造成的灾难?

为什么仅靠预警系统无法预防气候灾害

种种迹象早已显现。在坍塌前的三天里, 日最高气温比平均气温高出约5摄氏度。山谷里虽然设有预警系统,但它主要针对季风洪水和冰川湖溃决。气候变化显然是导致8月份山体崩塌的原因之一。但任何灾难造成的人员伤亡都取决于冰川与村庄之间的缓冲机制——预警、机构,以及至关重要的、促使人们采取行动的信任。

2013年6月,我们中的一人沿着博特科西河逆流而上,前往科达里,当时这条路是尼泊尔与中国陆路贸易的主要通道。2015年的地震阻断了这条道路,贸易被迫西迁至拉苏瓦加迪,而这个渡口在8月份的洪水中被摧毁。科学家们怀疑,同一场地震也削弱了崩塌的那部分山体。一次地震改变了尼泊尔的贸易路线,并可能在11年后加速了新贸易路线的损毁。

更新基础设施基线以应对快速变暖的世界

尼泊尔发生的事情很可能在其他地方重演。山谷已经 温度升高了约2摄氏度远远领先于 全球平均气温约为1.4摄氏度兴都库什-喜马拉雅山脉的山路、水电站和贸易走廊的工程设计基准是基于一些不再成立的假设。 

该地区变暖也危及 近20亿人的供水世界气象组织的一位冰川专家表示: 警告 类似的崩塌可能发生在从安第斯山脉到阿尔卑斯山脉的任何地方;全球北方富裕国家是 不免疫。

归根结底,决定灾害是否会演变成灾难的,是人类的系统——预警、制度和信任。而这些基础的建立,离不开和平、发展和对人权的尊重。作为我们中的一员, 常说 在他担任联合国职务期间,他曾说过:没有发展就没有和平,没有和平就没有发展,不尊重人权就没有持久和平或可持续发展。在当今的地缘政治环境下,这种将人类安全置于首位的信条已不再流行,但它却显得愈发重要。气候变化并非为这三者增添第四条,而是动摇了它们根基。 

为什么信任、治理和及时预警决定着灾难中的生存

当大地崩塌时,问题就变成了谁来承担损失。和平在此至关重要。2023年9月,“丹尼尔”风暴在袭击利比亚东部之前,已在希腊、土耳其和保加利亚造成20多人死亡。利比亚东部两座老旧水坝一夜之间决堤,造成多人死亡。 估计有11000至24000人多年的冲突使该国无力维护关键基础设施,也无法及时向居民发出警告。

危机中的生存也取决于及时沟通。2024年10月,西班牙瓦伦西亚气象局早上发布了红色预警,然而 地区政府的警报在12小时后才发送到手机上。当时,洪水已经开始涌入居民家中。 

然而,如果预警信息来自人们不信任的来源,那么仅仅依靠速度是不够的。在尼泊尔,去年的起义是由社交媒体禁令引发的,民众对腐败的愤怒进一步加剧了这场起义。8月份的洪水过后,谣言迅速在网上传播,将实际发生在尼泊尔境内的事件归咎于中国的水坝。还有人声称中国没有向尼泊尔发出预警。这些说法都是错误的。虚假信息之所以能够传播,是因为它利用了民众对政治精英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感。仅仅辟谣并不能解决根本的治理问题。 

在灾难发生前投资于预防。

8月份灾难发生后,尼泊尔向联合国损失和损害基金申请了2000万美元的援助。 仅占估计损失的一小部分(约0.7%)10月份,该基金同意拨出全部款项。尽管成立近四年,该基金仍面临资金短缺的问题。 气候损失日益加剧灾后赔偿固然重要,但却无法挽回逝去的生命。

预防死亡不会体现在公共财务报表中,因此我们必须从面临风险的人群出发,评估早期干预所能挽救的生命价值。这需要转变思维方式:国防部通常会围绕着有针对性的对手来制定预算,而气候灾害却很少能获得同样的预防紧迫性。崩塌的冰川没有战略,也不是敌人,但它同样致命。因此,各国政府必须重新评估每个基础设施项目背后的气候基线,并明确其设计所依据的极端气候条件。这是任何国家都可以采取的切实可行的措施——而且是以人为本。

特里苏里山谷的九百名儿童幸存下来,是因为他们的校长在危险确认之前就采取了行动。他根据信任的人提供的警告采取了行动。这些学生现在有机会在没有恐惧和匮乏的环境中成长。随着喜马拉雅山的冰川不断消融, 另一道山墙将会崩塌。 

下一次崩塌是否会演变成灾难,将在洪水到达山谷之前很久就已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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