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沃斯议程

世界经济论坛总裁博尔格·布伦德:贸易推动的经济复苏对于增长、就业和自然至关重要

Børge Brende
President, World Economic Fo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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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易是生产力发展的动力,是创新引擎,能够推动知识外溢和技术升级,鼓励改善治理和制度改革。但自2005年前后起,“慢全球化”阻碍了贸易的发展。在经历了新冠疫情的起起伏伏之后,我们必须重新发挥贸易的力量,支持增长、就业和可持续发展。

相反,贸易恶化会威胁当前繁荣。世界贸易组织和其他机构预测,贸易碎片化和科技脱钩给最受影响的经济体带来的直接损失可能高达经济产值的8-12%。中美贸易冲突已经导致了严重的贸易转移和收入损失。更加不确定的市场环境会削弱消费信心和消费开支,抑制企业的投资热情,从而阻碍经济增长。

贸易带来的低价和消费选择能帮助中低收入消费者。贸易预计已经降低了发达经济体的家庭消费成本,高收入家庭的消费成本下降了四分之一,而低收入家庭的消费成本下降了三分之二。去全球化可能会造成严重的通货膨胀。

但是,我们在新冠疫情中汲取的一个不容忽视的教训是,必须提高资源投入的可替代性,并通过贸易提升经济发展的多元化水平。我们必须重视推进“再全球化”。

贸易壁垒和贸易收益

和二十年前相比,新兴市场在全球贸易中发挥的作用要大得多。服务贸易实现了良性发展。一直以来,服务贸易的成本远高于商品贸易,但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服务贸易的成本正在快速下降。然而,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报告,新兴市场的平均服务贸易壁垒超过170%的关税等值,而发达经济体的这一比例是80%。如果考虑到结构性变革背景下服务贸易支出的增加,服务贸易壁垒实际要严重得多。

抛开贸易战争引起的关税上升不谈,传统的商品关税壁垒对贸易造成的直接阻碍相对小得多,在农业和发展中经济体尤其如此,除了一些显著的例外情形。但是,贸易手续和流程的行政负担仍然很重,且运输和物流成本仍然很高,新兴市场的成本要比发达经济体高出50%。

气候变化和技术进步正在改变竞争优势,也正在改变贸易中的政治经济。贸易需要支持迫在眉睫的气候行动,但同时也要抵制毫无用处的保护主义。随着新政策的出台,政府需要评估这些政策对跨境贸易的影响,并协力维护贸易的开放。目前的贸易政策针对清洁行业实行更高的关税和其他壁垒措施,这不利于保护自然环境。

贸易的六大重点事项

随着世界贸易组织第13届部长级会议开幕在即,我们应当重点开展六项工作:

第一,我们需要认识到世界贸易体系的价值,重申实行多边主义的必要性。多边主义必须务实,要让有意愿的世界贸易组织成员推进开放的诸边协定,要为广泛、深入实施区域贸易协定创造空间,同时还要维护非歧视的包容性贸易策略。

第二,我们需要推动必要的产业转型,实现全球经济的脱碳,并利用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探寻公平发展之路。经济转型必须依靠各方协力合作。

第三,我们需要运用技术手段,简化日常跨境贸易、服务和投资的操作流程。

第四,随着电商和数字贸易的迅猛发展,我们需要通过透明规则和有效监管,建立各方之间的信任。

第五,追求社会和环境效益必须成为全球价值链中更加重要的优先事项,要协调监管措施、激励手段和企业行为,确保更好地造福员工、社区和自然。

第六,在外国投资和国内改革的加速推动下,发展中国家要发挥更大作用,这不仅有助于为更多的群体赋能,而且能够通过提高多样化增强全球韧性。

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年会将为贸易部长、企业、工会组织和其他利益相关者提供机会,推动他们就如何切实推进上述重点事项达成一致。年会开幕之前,通过一系列贸易、投资和地缘政治对话,企业高管和政策制定者已经分享了观点,增加了对当前现实的共同认识。跨行业研究凸显了贸易碎片化带来的风险价值。在数字贸易领域,区域性工作正在帮助利益相关者优化政策设计,更好地平衡政策干预措施和相应成本。

全球贸易便利化联盟已经在发展中国家实施了20多项公共-私营部门贸易改革项目,初步节省的贸易成本已经超过6,500万美元,为1,000多个本地中小微企业直接创造1,000多万美元的经济价值。联盟还在多个非洲、南亚和拉美经济体推进类似的改革计划,促进投资和服务的便利化,包括促进数字化外国直接投资。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有效的解决方案取决于新技术的部署情况。TradeTech行动倡议正在创业、投资和供应链技术生态系统内推动各方合作,加快催生可推广的贸易创新方案。

贸易、劳工和原住民社区正在提议修改法律和改变商业模式,以更好地服务全球供应链上的员工,并让更多的原住民和弱势群体享受到贸易红利。去年达沃斯年会上发起的贸易部长气候联盟承诺帮助各国制定绿色贸易政策,推动开展绿色投资和负责任的循环贸易。

没有贸易的复苏,经济复苏便无从谈起。贸易摩擦威胁经济增长。过去三十年中,贸易一直是全球繁荣的关键推动力。贸易如能着眼未来进行适当调整,就有望服务社会,重振全球经济。

本文作者:博尔格·布伦德,世界经济论坛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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