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5年的巴黎气候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宣布,中国将在两年内建立碳市场。2017年12月19日,中国兑现了她的承诺——全球最大的碳市场即将建成。如果运行正常,世界上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中国,将实现巴黎协定中定下的目标,阻止毁灭性气候变化事件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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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碳市场?

简单来说,碳市场就是允许碳排放交易的市场,政府们可以为每一单位碳排放定价。目前,污染企业能够将环境成本转嫁到消费者身上,而在碳市场上,环境成本将无法转嫁。

碳市场运行的方式有很多种,其中最为常见的就是总量管制计划,即政府根据某些因素(如工业种类、减排难度等)设定每家污染企业的排放上限。中国可以通过逐年降低排放上限的方式实现减排目标。

如果污染企业的实际排放量低于政府设定的上限,那么多出来的这部分排放量可以在碳市场销售,而超出排放上限的企业可以在碳市场上购买相应配额,从而人为地满足总量管制目标。显然,这种方法能够激励污染者少排放污染。

为什么不直接强制要求污染企业遵守排放限制?

一般来说,政府有三种解决环境问题的方法:设定排放限制、收取碳税、建立碳市场。

二氧化硫排放控制能够很好地阐释排放限制的作用。众所周知,二氧化硫会导致酸雨,从而破坏植物、鱼类和基础设施。因此,很多政府都会管控污染企业焚烧化石燃料的行为,从而限制二氧化硫的排放。如果污染企业不想关门,他们要么焚烧无硫燃料,要么安装脱硫设备,防止二氧化硫排放到空气中。

不过,相比于二氧化硫,针对碳排放的严厉管制则难得多,因为所有的化石燃料都会排放二氧化碳。同时,污染企业可以收集他们排放的二氧化碳,并将其埋入地下。反对者称,收集并埋入地下将为污染企业带来巨大的经济压力,甚至有可能让部分企业破产。而支持者则认为,这一过程所带来的成本远小于二氧化碳以后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论如何,限制碳排放的方式很难快速解决温室气体减排问题。

最理想的状态是,人们严格控制碳排放、不再使用化石燃料、实现零排放。然而,焚烧化石燃料的那些行业所生产的商品往往是人们生活里必不可少的,如电、石化、水泥、钢铁等等,人们无法用任何可承担的手段生产替代商品。

碳税的作用

除了设定排放限制,政府还可以使用第二种方法,即收取碳排放税。这种方法更贴近于市场手段,尤其适用于碳税率一开始设定得较低、后来逐渐升高的这种情况。

然而,很多国家的碳税的实施效果不尽如人意。比如,在美国,共和党呼吁减税而民主党呼吁增税,虽然一小部分共和党人支持征收碳税,但他们却在税收收入的使用问题上和民主党存在分歧,导致谈判一度拖延。
因为上述这些原因,希望减排的政府只能使用第三种方法,即建立碳市场。碳市场的优点在于,它能够和排放管制和碳税一同实施。也就是说,中国以后还有机会尝试其他减排计划。

世界上的其他碳市场

欧盟的碳排放交易计划覆盖了40%的碳排放,涉及到电力、工业、航空业等多个部门。2015年,欧盟碳市场上碳配额的总量达到了490亿欧元(550亿美元)。目前,在该计划中,一吨碳排放的价格大约为7欧元(8.25美元)。

中国碳市场的未来

在中国,碳市场将首先覆盖电厂,毕竟电厂每年的二氧化碳排放总量达到2.6万吨,占中国总排放量的39%。由于中国电力部门的排放量巨大,即使碳市场没有覆盖其他产业,它也将迅速发展,甚至超越欧盟碳排放交易市场、成为全球最大的碳市场。

碳市场为环境带来的好处

目前看来,中国政府有可能将排放上限设定得较高,以便让各大污染企业能够继续排放。如果这样的话,中国并不能实现任何减排。

不过,相比于直接减排,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所有要求参加碳排放交易的电厂都需要接受严格的核验及持续的监控。这表明,中国政府将准确掌握电厂的排放信息。中国的信息准确度一度令人质疑,因此,碳市场的建立无疑会改善这一现状。

目前,各大污染企业已经有所应对。自习近平总书记两年前宣布要建造碳市场时,很多企业就已经先发制人,为这一天的到来做好准备。CDP全球环境信息研究中心是一家面向环境问题的慈善机构,其碳定价主管Nicolette Bartlett曾向金融时报(收费版)表示,在被调查的336家中国企业中,参与或即将参与碳排放交易的中国企业已经从2015年的54家上升到了2017年的102家。

长期来看,中国可以逐步降低排放上限、提高碳排放的价格,从而在不使电力行业受挫的情况下刺激污染企业减排。同时,碳排放成本的提高将让没有任何碳污染的可回收能源更具竞争力。

中国碳市场的价格走向

中国已经在七个省开展了碳市场试点,以搜集各类信息。广州碳排放交易所内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主管预测,中国碳市场的初始价格大约在50元(7.5美元)每吨。由于政府现在只公布了碳市场运行的部分信息,因此12月19日当天并不会发生任何碳排放交易。但该主管认为,碳排放的价格会逐渐上涨到300元(45美元)每吨。

经济学家估计,今天排放的一吨二氧化碳很可能在未来造成巨大损害,为社会带来等值于125美元的经济成本,又称二氧化碳的社会成本。如果碳市场的排放价格能够接近于社会成本,那么碳市场就能更好地缓解气候变化问题。

潜在的问题

和其他金融计划一样,欧盟碳排放交易计划并没有预料到2008年会发生金融危机。在欧盟经济大幅下滑时,而该计划并没有降低碳配额的数量、以应对金融危机,这导致了当时碳市场上供给不变的情况下,需求大幅下降。因此,碳排放交易价格巨跌,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至金融危机前的水平。2008年,碳排放交易计划的价格为每吨25欧元;2013年,价格降至了低于5欧元;而今天,这个价格仍在7欧元上下徘徊。

广州碳排放交易所的专家称,中国的碳市场试点充分汲取了欧盟碳排放交易的经验。不过,中国也无法保证一定不会重蹈覆辙,最终还是要看北京如何应对市场变化。专家希望,中国政府不会过度应对未来的经济挑战、颁发过量的碳配额。

建立碳市场的关键问题

中国是第一个建立碳市场的发展中大国。虽然碳市场并不能立竿见影地实现减排目标,但它向世界表明,中国正努力阻止毁灭性的气候变化。

在唐纳德·特朗普宣布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后,中国一直争取替代美国、成为气候行动中的全球领导者。据说,中国设立环保减排政策的当天,特朗普签订了一份协议,拒绝承认气候变化属于国家安全威胁事项。

作者:Echo Huang, Quartz记者;Akshat Rathi, Quartz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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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达沃斯博客翻译小组•叶枫

责编:景嘉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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