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试一试,阅读一遍上面的标题,然后盖住它把你刚才记住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你是否感到有些困难?你记忆的程度也许取决于你所在的国家。

这个结论来源于发表于《心理科学》的新研究,这个研究中的样本是来自五大洲二十七个国家的男性和女性,总人数达到了惊人的的二十万名。研究显示来自更为保守的国家的女性在记忆力测试中表现不如平权国家的女性。

人口统计学专家Eric Bonsang和他的同事分析了各国五十岁以上个体的统计数据,他们将这些数据用于考量情景记忆的认知能力测试。测试中涉及到在研究者读出多达十个词的内容后,令参与测试者立刻用一分钟回忆这些内容,并且在一段短暂间隔后再次进行回忆。研究团队将各国的性别平等程度进行分级的依据是,人们对“当工作职位短缺时,男性应该比女性有更多的权利得到工作”这个观点的认同比例。

图片来源:2016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

在瑞典、丹麦、荷兰、美国以及大多数欧洲国家这些性别平权的国家中,女性的记忆力测试情况要好于男性。然而,在加纳、印度、中国、南非和性别观点较为保守的欧洲国家(如俄罗斯、葡萄牙、希腊、西班牙)中却正好相反,女性的表现不如男性。这样的结果与研究者假设的完全一致。有趣的是,平权国家的男性的测试表现也要比保守国家的男性略好。

这个发现并不是基于地区分布或者国家的经济发展情况,而其中可能会有影响的因素是现代化国家(比如上面列举的那些平权国家)往往具有更完备的医疗保障,老年人健康状况较好。但是这并不能完全解释所观察到的性别差异——该研究最终发现这种情况使女性比男性受到了更多影响。

研究者们认为,社会对于性别角色的观点决定了什么样的行为和特质会被认为是适合男性或是适合女性的,而这样的社会期望反过来影响了男性和女性的人生目标、职业选择和生活体验。结果是,女性在性别观点传统的国家接触教育、工作等刺激她们的认知的活动更少。在教育、工作中的参与情况实际上可以解释30%的研究发现。

破除刻板印象

尽管这个研究提供了对于刻板印象的观点会影响人们能力的证据,但充分证明这个理论还需要对于人们刻板印象中的一些女性特质(如社交敏感性,语言能力)进行研究。比如说,在性别保守的国家中,男性在社交敏感性的测试中表现会不如女性吗?在美国学生中进行的一个实验恰好显现出这一点。事实上,在保守一些的国家刻板印象甚至会有更严重的影响。

“刻板印象威胁”即恐慌于产生与污名化群体的典型负面特质有关的行为,这个概念可以解释该研究结果。假如你是一名正在进行数学考试的女性,女人不擅长数学的普遍看法便会浮现在你脑海中,干扰你对于考试的专注态度,影响你的得分情况。这种恐慌占据了我们的认知资源,使我们在挑战刻板印象时表现不佳。

刻板印象的这种影响非常强大,并且已显现在大量的研究中。当回想起负面的刻板印象时,在进行数学测试的女性和进行智力测试的非裔美国人的表现都会较为不尽人意。这个新研究的确可以用刻板印象威胁的理论进行解释。

我们甚至还了解到这种影响的神经学基础。发表在《老龄神经科学前沿》(Frontiers’ Aging Neuroscience)上的研究使一组老年人阅读一篇关于记忆随年龄增长退化(年龄刻板印象)的文章,我们看到的结果是他们在随后的认知任务中反应时间延长。另外,这些实验参与者的脑电波活动表明他们对于自己的看法变得更为消极。使用电极来追踪、记录脑电波的脑电图学数据观测到了这一点。

这个研究表明短期内接触到消极的刻板印象对于认知机能有不利的影响。女性在性别观点保守的国家持续地接触到负面的性别和年龄刻板印象也会受到同样的影响,这便解释了为什么她们在记忆力测试中表现欠佳。

为何一个国家会产生性别歧视?

对于未来研究角度的另外一个考量是各国更为广泛的政治体制,而并不只是性别观点本身。有理论认为现代化逐渐带来民主化和自由化——包括对性别角色的态度变化。无论是政治还是宗教方面的社会传统都影响着这个社会的价值观。

的确,我们对于性别跨文化态度的研究显示,在英国等长期存在的民主政体中性别观点比在波兰、南非等正在过渡到民主国家的地方更为自由。我们发现性别观点也受到之前的政治体制的影响:比起曾经实行共产主义的波兰,曾经实行种族隔离的南非更为保守。因此国家历史上被体制化的不平等(如种族隔离)和强制的解放(如共产主义)都会对整个国家层面的性别主义留下长期的影响。

一些资格最老的民主政体正好是性别最平等的国家也许并非巧合。如研究中所提出的,民主化和刻板印象威胁的减弱是很重要的,特别是通过大众媒体中避免展示传统性别角色的广告等方式来进行。努力使全球的男性和女性在各项技能上都获得更多的平等将是我们关注的焦点。


作者Magdalena Zawisza是安格利亚鲁斯金大学心理学高级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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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世界经济论坛博客翻译小组 徐嘉莹
责编:刘博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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