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G20领导人齐聚汉堡,很多人认为国际贸易体系不公平或缺少问责机制,有些人还将失业问题归咎于此,还有人认为国际贸易体系为当地产业施压或者导致劳工标准恶化。

的确,经济全球化并没有让所有人收益,收入和财富分配的不均衡正在扩大。过去的五年里,即使人均GDP有所增长,《世界经济论坛包容性发展指数》排行榜中42%国家的指数都大幅下降,而财富分配不公便是背后的始作俑者。小企业会受到国际市场冲击的巨大打击。在全球出口中,世界上最不发达国家的占比在过去十年中仅仅增长了1%。

 G20国家的包容程度如何?
Image: 世界经济论坛2017包容性发展指数

说明:严格意义上而言,鉴于对贫困的定义不同,发达和发展中经济体的IDI得分并不具备可比性

面对这些挑战,急需要努力确保贸易带来的益处能够覆盖到更广的范围,但是各国政府应意识到全球贸易体系作为发展基石的核心价值。以下是五大原因:

1、增长与发展

1990-2000之间,贸易以7%以上的年增长率增长,为经济活动作出了贡献,并帮助十亿人脱贫。削减关税,开放服务,降低运输成本,增强互联互通,这些措施都降低了贸易成本并且刺激了国际生产网络的扩张,在这张网络中,产品投入源自全球各地。

比如,温布尔顿网球公开赛用球的原材料包括新西兰羊毛、美国粘土和马来西亚橡胶,这些球经过11个国家之后到达中央球场。

跨境价值链使得所有国家能够实现专业化分工,并将产品销往更多市场,这一体系也让产品和服务的生产不用完全依赖来自本国的投入。

2、消费者的底线

对于消费者而言,贸易为他们带来了价格更低的新产品及服务,对于穷人而言,这一点最为重要,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每一分钱都很重要。一项针对40个经济体的预测表明,开放的贸易能将收入家庭的购买力提高三分之二,因为贫困人群会花更多的钱购买贸易量巨大的商品,比如食品和衣服。该研究也表明,这一效果在发达经济体中体现得尤为明显,而在这些国家中反全球化的声音正在变得愈发响亮。

一国的定向保护主义政策会带来另一国市场的封闭,进而在更大范围内弱化全球增长的引擎。限制进口可能会在短时间内保护某些工厂,但是此举的代价是国内市场更高的价格和更低的生产率增长,因为劳动分工、竞争和规模都在弱化,更不要说还会抑制专业技术的分享。

3、企业的底线

如果货物多次跨境来往,即使是小型贸易摩擦也会积少成多,不论是增加关税还是通关效率低下。进口成本上升也就意味着出口竞争力下降,这会导致收入减少,本国就业下降。在德国,50%的进口都是投入品,而这一数字在美国约为40%。

对外国服务提供商的限制或缺乏透明度的许可审批要求会给供应链下游想要利用外国服务参与国际竞争的企业带来障碍。

贸易规则,特别是多边贸易规则会降低碎片化程度,提高效率,增加透明度,帮助大小企业获利。仅世贸组织贸易便利化协定(旨在促进通关过程)就可以将贸易成本降低15%,并在全球范围内创造两千万就业岗位。想象一下,类似的服务或投资便利化措施能带来多大的益处。

贸易规则手册同样也为企业带去了确定性,那就是市场不会意外地关闭。

4、你觉得苹果怎么样?

一个缺少或没有国际标准对各国公共卫生和安全进行指导的世界对于进出口商而言都是一团混乱,因为澳大利亚的苹果种植商可能就需要确保其果园里的水果满足不同市场中随意制定而非基于科学标准的农药残留标准,我们能吃到的苹果也会减少。

不统一的产品标准及贸易成本上升对于小型企业而言意味着更多的困难,而中小企业目前贡献了全球50%以上的就业,因此帮助它们获得新市场的准入恰逢其时。

5、数字的力量

与贸易相关的国际合作项目也能够帮助我们应对公地悲剧。很多国家的政府会为本国渔船编队的扩张提供补贴或刺激这些做法,尽管只有不到70%的海洋鱼类得到了完全捕捞,31%被过度捕捞。

一两个国家的政府单独行动终结此举当然可圈可点,但是很难完全解决这一问题,因为鱼类是跨海洋游动的。我们应该在世贸组织框架下采取行动,因为世贸组织已经有针对补贴的整体合作框架,并且已经获得授权,打击有害的渔业补贴。

不要抛弃全球贸易,而要改善它

目前的全球贸易体系远非完美,20多年前制定的世贸组织规则已与当今商业环境脱节。世贸组织的监测和监督能更有效地确保所有参与方严格遵守已达成的规则,并遏制不公平的贸易实践。尽管服务占到全球GDP的三分之二,但是大量的服务贸易政策壁垒依然存在。

但是同样重要的是,在各国内部,需要更多地关注特定类型的政策,这些政策能够确保贸易带来的机会和效益能够覆盖更广范围,而且不会落下失业人群,当然也要承认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措施。在教育、再培训、社会保障网络及基础设施方面的不足会限制人们从开放市场获益的能力,并使得下岗工人遭受冷遇。

抛弃现有的贸易体系会给当今相互联通、快速变化而脆弱的世界带来巨大的后果,一个充满隔阂和壁垒的世界将变得更加贫穷和晦暗。如果选择正确的做法,那么每个人都能从国际贸易中获益良多。

世界经济论坛全球未来国际贸易和投资理事会已经发布了G20领导人行动呼吁,来维护并提高全球贸易体系的合法性。点击此处获取理事会成员完整名单。

作者:Arancha González Laya, Executive Director, International Trade Centre
Peter Draper, Senior Research Fellow, Economic Diplomacy Programme, the South African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SAI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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