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昨天来见了我们。她住在阿富汗巴米扬省一个偏远的地区。

她和许多阿富汗普通女性的经历反映了阿富汗近16年来的变化。

莱拉今年42岁,不过这个数字可能不确切,因为像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她10岁结婚,从未上过学,不会读书写字。她的生活充满了艰辛和困苦。

正因为这样,莱拉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学校。现在她24岁的大女儿供职于巴米扬省一家非政府组织机构,经常独自去喀布尔出差。两个小女儿也在喀布尔上大学,为了接受良好的教育而独自生活在这拥挤混乱的首都。

迫于家族的压力,她们现在只有依靠母亲莱拉的支持,家人都认为女人应该早点嫁人,而不应该与男人一起工作。

打破禁忌

莱拉周围许多人也反对她的做法,坚持认为女人应该早点结婚,婚前要和父母住在一起,不应该和男人一同工作。

莱拉的故事并非特例。现在,阿富汗全国有许多女性正在改变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并努力实现它们。这些经历发生的大背景是阿富汗自2001年以来影响女性命运的变革。

在这16年间,阿富汗的法律体系有所进步,在保护女性免受暴力和骚扰方面得以提高。数百万女孩走进了学校的大门,女性享受到了更多的医疗服务,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政治权利,甚至军队里也出现了年轻女性的身影。

阿富汗女性的足迹开始遍布几乎各行各业,尽管仍然存在安全隐患和针对性袭击,同时也对父权制文化产生威胁。无数阿富汗女性正冒着巨大的风险打破禁忌,改变社会规范。

改变思维定势

女性正挑战着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比如骑自行车、练武术、跑马拉松、参军、唱歌、开飞机、加入市政府清洁街道活动、竞选政府岗位、设计建造大楼、开创并经营公司、演戏、在恐怖袭击现场报道新闻、撰写博士论文、竞选总统等,所有这些事在不久前都是无法想象的。

在战前的阿富汗,只有一小部分城市精英女性能挑战既定的社会规范。

而如今,农村的许多妇女和女孩也开始拉上她们不识字的父母,站在了社会改革的前列。

重新定义性别角色

阿富汗女性争取权利和认可的战斗也绵延到了知识和理论界;女性的权利话语不仅仅是西方世界的舶来品。

女性正借助言论、文字、艺术和歌唱来表达对父权制的抗争,以此重新定义男性与女性的角色;她们开始做自己的主宰、审视宗教、重新定义女性在家庭中的角色,并探讨女性主义。

诸如贞节之类的概念以及其他对阿富汗女性施加的双重标准,加上一系列有关女性和性别的社会、文化、宗教和政治议题开始凸显。

人们对此观点不一,女权激进主义者和思想家之间的一些论战非常激烈;但阿富汗女性不会再等着男性来定义女性、为女性规定角色、或给女性的社会和政治参与划定界限。

成为暴力袭击的目标

人们为了改善阿富汗女性生活而面临着许多挑战,阿富汗仍然是世界上女性生存最艰难的国家之一。

几乎每个星期都有报道妇女或女孩受到暴力袭击的新闻。

在政府工作的女性会受到威胁和恐吓,而在军队供职的女性则面临同事的骚扰。

随着不安全因素的增长和政府管制领域的缩减,越来越多的女性被束缚在家,失去了过去几年努力赢得的基本教育权和医疗权。

尽管喀布尔的年轻女性在反抗街头骚扰和对女子参与体育运动的社会禁令,冲突多发区的女性还是缺少受教育的机会,且因为“道德犯罪”而面临石刑。

意见的多样化

面对阿富汗妇女权利状况的不均衡,有几件事是可以肯定的:近16年来,阿富汗全国各地的女性正或多或少地怀抱变革的热情,努力争取更有尊严的生活。

而改革步伐的不均衡和暴力冲突区女性权利的剥夺则是该国未来一大威胁和警惕之源。

阿富汗女权激进主义者和女性主义者(有男有女,遍布国内外)提倡、发展并领导的女性权利话语广泛而响亮,但也充满了矛盾之处,反映了该国人民意见、经历和背景的多样化。

随着阿富汗的继续转型,女性争取权利的一大关键障碍仍然是不断上演的残酷冲突。

现在正是阿富汗女性命运不确定的时期,我们许多人都很警惕阿富汗故态复萌,莱拉等女性的经历不断给予我启发和勇气。

所有的阿富汗女性已经认识到自己应该获得更好的待遇,也愿意去努力争取,她们的美好未来指日可待。

作者:
Shaharzad Akbar , Director, Open Society Afghanis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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