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美国城市派出心理健康工作者而非警察，应对非刑事紧急呼叫

• 在俄勒冈州尤金市，针对非刑事性的911紧急呼叫，由心理健康工作者而非警察前往应对。

• CAHOOTS项目减少了涉及警察的冲突，节省了开支，并使警察能够专注于执法工作。

• 在“黑人的命也是命”抗议活动以及要求削减警察经费的呼声之后，该项目可能成为警务工作的另一种模式。

CAHOOTS项目减少了涉及警察的冲突。Image: 白鸟诊所

对许多经历心理健康危机的美国人来说，他们遇到的第一位专业人员将是警察。这并不是理想的组合。通常，如果公众或他们自己感到处于危险之中，一名行为失常、情绪反常或具有攻击性的人，会遭遇一名接受过使用武力培训的持枪警察。

悲剧的是，后果可能是致命的。一份《华盛顿邮报》对2015/16年警察开枪事件的一项分析显示，被打死者中有四分之一表现出精神疾病的迹象。在更多无数的案例中，需要医疗或心理护理的人最终被关进牢房，而非获得所需的治疗。鉴于多达四分之一的年轻美国人受到精神疾病的影响，对替代性解决方案的需求显而易见。

2018年，按年龄和性别划分的过去一年中患有任何精神疾病的美国成年人比例Image: Statista

另一种做法

俄勒冈州尤金市采取了不同的做法。30年来，CAHOOTS（街头危机援助互助项目，Crisis Assistance Helping Out On The Streets）一直派出由非武装平民组成的团队，处理在其他地方由警察处理的911呼叫。

每个小组由一名心理健康危机工作者和一名EMT（急救医疗技术员，即护理人员）组成。两者结合，具备处理心理健康问题、无家可归、醉酒、药物滥用、失去方向感和纠纷调解的技能与培训。

该项目源自白鸟诊所的工作。白鸟诊所是一个成立于1970年的集体组织，最初与反文化活动人士有着密切联系，如今提供一系列医疗、教育和社区支持服务。

911呼叫由调度员评估，凡涉及暴力或刑事活动的情况直接转交警察处理，而当CAHOOTS的专业能力可能带来更好结果时，则会调派CAHOOTS。2019年，CAHOOTS响应了24,000次呼叫，而仅有150次需要警方支援。

尤金警察局因将呼叫转交CAHOOTS而节省的费用。Image: 白鸟诊所

“共生关系”

尤金市警察局承认，在警察出动并非最佳选择的情况下，CAHOOTS小组通常具备更好的应对能力。尤金警察局局长克里斯·斯金纳对CNN表示，这两个机构之间存在“共生关系”。

“他们一出现，成功率就比警察更高。我们穿着制服、佩戴枪支和警徽——对于处于危机中的人来说，这种做法显得过于张扬。”

CAHOOTS服务是自愿参加且免费的，由市政府出资。该组织称，它已为尤金警察局平均每年节省850万美元的出警费用，这些出警原本需要由警察处理，从而使警方能够专注于执法工作。

更好地利用警务经费？

对CAHOOTS模式成效的关注激增，发生在乔治·弗洛伊德之死之后，随后的“黑人的命也是命”抗议活动，以及越来越多要求削减警察经费。

在美国，死于警察之手的情况远比许多其他国家频繁，其中种族被视为一个重要因素。已发生多起备受关注的案例，所谓的“福利检查”（即在尤金市本会由CAHOOTS处理的那类情况）最终酿成悲剧。

2019年，在选定国家中，每千万居民中被警察杀害的平民比率（每年）。Image: Statista

一些支持削减警察经费的人士认为，将警察部门的资金转向心理健康、无家可归者救助、药物和酒精戒断康复以及社区外展服务，不仅能够减少涉及警察的冲突，还能为个人和社区带来显著更好的结果，并带来更高的性价比。

美国主要城市的人均警察支出。Image: Statista

那么，CAHOOTS模式能否成为答案？该项目的联合创始人大卫·蔡斯格外强调，CAHOOTS从来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是警察的全面替代品。

“与警方的合作始终是我们模式的核心，”他对CNN表示。“如果一个类似CAHOOTS的项目与警方没有密切合作，那将与我们过去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大不相同。我无法设想一个没有警察力量的社会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白鸟诊所已与其他城市的当局展开讨论，分享其经验教训，并就如何成功与当地服务机构和社区团体建立合作关系提供建议。目前并没有可以轻松在全国范围内复制的简单模板，但尤金市CAHOOTS的志愿者或许能为一种更公平、更安全的新型警务模式提供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