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明确奥密克戎的影响还需要几周时间。在此之前,不确定性可能使领导者及其组织陷入瘫痪。
借鉴此前的情景研究,以下列出五种可能结果,帮助领导者主动规划决策,并为各种未来情形做好准备。
领导者可以借奥密克戎变异株出现之机,加强协作,共同努力在全球范围内战胜新冠疫情。
奥密克戎变异株占据了各大头条,引发各国政府采取强烈应对措施,也重新点燃了人们对疫情预测的兴趣。早期观点从条件反射式的最坏情景推演,转向另一种主张:既然现在无法确定任何事情,最好完全不去设想未来。
流行病学家和科学家夹在两种观点之间,依据有限但迅速累积的数据提出暂定假设。这些信息有时也会令人困惑,因为普通读者不容易理解其中的专业表述。
这给领导者在不确定条件下作出决策带来了挑战,而在快速变化的事件面前,我们也不能承受陷入瘫痪的后果。Salesforce Futures团队近期与埃森哲研究院合作完成了五年情景研究,借助一个框架探讨疫情可能如何演变,以及如何与更广泛的全球挑战和机遇相互作用,并提出了对企业领导者的启示。
我们的情景研究围绕奥密克戎变异株提出了三个核心问题:病毒的特性;我们预防并遏制其传播的能力;以及考虑到疫苗接种率和免疫力减弱的情况,各人群易受感染的程度。我们也考虑了既更具传染性、又能逃避现有疫苗保护的变异株出现的可能性。

正如世界卫生组织周一重申的,对奥密克戎突变的早期分析表明,它的传播能力可能强于德尔塔变异株,再次感染的风险可能更高,而且疫苗预防感染、重症甚至死亡的能力可能下降。
未来几天和几周内,基因组分析和建模或许能得出一些结论。但更有可能的是,只有在未来一个月持续积累临床数据,了解病例传播速度及其随后发展为住院和死亡的情况,我们才能获得确切答案。
既然明确情况之前存在这种可预见的滞后,决策者该如何应对和准备?奥密克戎变异株的出现与我们的情景并不完全吻合,但其中有几条经验是共通的。以下是领导者今天及未来几周围绕奥密克戎制定决策和规划的五种方法。
1. 目前仍存在有利情景的可能
即使奥密克戎在传播能力上超过德尔塔并在全球占据主导地位,临床症状较轻的个案证据仍令人看到希望:它造成的影响或许不比早期变异株更严重。如果事实如此,奥密克戎对疫情的长期影响可能出乎意料地积极。在这一情景下,奥密克戎引发的暂时危机会:
促使疫苗接种率较高的国家摆脱自满,认识到必须继续提高接种率;通过新的激励措施和强制要求减少接种迟疑;并推动公众更支持口罩、保持距离等遏制措施,在接种率达到所需的临界水平之前,这些措施仍不可或缺。
提醒国际社会,只要发展中国家大多仍未接种疫苗,共同风险就会持续存在,因此加快全球疫苗推广(正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所呼吁的那样),通过捐赠、知识产权许可和加强协调来实现。
为政府继续支持经济提供依据,推动开启一个由积极有为的政府、应用科学与技术以及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构成的新时代,正如我们的振兴情景所阐述的那样。
这种可能的未来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它可能发生,还因为它要求人们转变思维,主动在全球范围内协作推进疫苗接种;这种转变也适用于其他更为负面的情景。
2. 奥密克戎带来的不利影响各不相同
在情景研究中,我们既考虑了本身“只是”更具传染性的变异株(即基本再生数R0更高),也考虑了另一种会显著逃避现有疫苗保护的变异株,并预见这两种特征会造成截然不同的不利情景。传染性更强、但逃避疫苗保护能力较弱的变异株,需要采取“德尔塔加强版”策略,也就是全面落实专家所说的抗击德尔塔所需措施。
另一方面,真正能逃避疫苗保护的变异株,则要求我们对前进路径作出更彻底的重新思考。一些末日论者认为,这会让我们回到2020年3月,迎来封锁和普遍不确定性的近未来,但我们的看法更乐观。我们可以从以往经验中吸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并借助最佳实践方面的务实进展。我们可以运用真正新颖的科学和技术进步来遏制疾病并开展治疗。mRNA疫苗能够迅速针对新变异株进行调整,这为恢复疫苗接种所带来的常态化明确了时间表,也降低了整体不确定性。
在这两种不利情景下,有效遏制疫情都至关重要。此外,无论何地、面向所有人推进疫苗接种更加重要——这对于让风险最低的情景最有可能实现至关重要。
3. 更严重的奥密克戎情景或许能揭示通胀的真实成因
围绕富裕国家通胀上升的真正成因及其结构性影响,政策辩论正如火如荼地展开。“暂时性通胀阵营”认为,根源在于全球供应链因素:新冠清零措施减少了中国港口的作业量,集装箱和船舶错位,以及需求迅速变化造成的牛鞭效应。另一方面,通胀担忧者则将持续的价格上涨和令人担心的通胀预期“失锚”归咎于更多国内因素:货币和财政刺激的叠加效应,加剧了需求自然复苏以及劳动力市场趋紧的影响。
如果一种能逃避疫苗保护的奥密克戎变异株迫使各地再次封锁,需求和供应可能会像2020年疫情初期那样受到限制。这或许有助于厘清当前通胀究竟由需求还是供应驱动。如果由需求驱动,那么除非增加货币和财政刺激,通胀就会回落。如果由供应驱动,为保护公共卫生而对贸易和供应链实施的新限制可能会进一步推高通胀。应密切关注滞胀的可能性——即经济衰退与通胀并存——并做好准备。
4. 奥密克戎可能加剧动荡和冲突风险
无论是我们的积极情景还是“较好”的不利情景,都面临一项关键风险:所需的协作与团结可能无法实现。欧洲近期恢复的遏制措施在一些地方遭到暴力反对。美国政治本已冲突不断,各党派对基本遏制措施的看法又使局势更加两极分化。社交媒体难以克服其设计上偏向极端观点的问题。而不良行为者挑动公共辩论走向分裂和对立的成本极低。
在这种背景下,澳大利亚病毒学家伊恩·麦凯所说的“错误信息小鼠”不断受到关于新冠疫情的错误言论“喂养”,越长越肥。敏锐的观察者指出,尽管南非疫苗接种率较低,该国近期仍以需求不足为由,推迟了更多辉瑞疫苗的交付。即使在发展中国家,疫苗接种迟疑也正成为改善结果的更大障碍,甚至超过疫苗短缺。
即使在发展中国家,疫苗接种迟疑也正成为改善结果的更大障碍,甚至超过疫苗短缺。
米克·科斯蒂根,Salesforce Futures副总裁,Salesforce
在我们的情景研究中,我们还发现,能逃避疫苗保护的变异株最有可能加剧原有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使各方更趋自利且不愿合作,增加相互指责和谴责,并重新点燃疫苗民族主义和偏袒现象。
例如,在政府信任崩塌(并因疫情相关措施而加剧)的国家,所有人共享安全未来的感觉——这是社会稳定的标志——会遭到侵蚀。随之出现的“极其广泛”的未来情景可能进一步扩大,其中包括对外政策冒险主义,借此转移国内民众对自身困境的注意力。
5. 眼下可采取的稳健策略
在情景研究中,我们为企业领导者确定了六项稳健策略。奥密克戎带来的新威胁凸显了其中的首要策略——助力战胜新冠疫情。首先要确保员工、客户及其他利益相关者得到保护。在弄清奥密克戎的具体风险之前,领导者必须格外谨慎地行事。
周末推出的那类旅行限制,旨在贯彻预防原则,但大多未能奏效,因为病毒的传播速度比这些措施的实施速度更快。企业可以做得更好,支持戴口罩、定期检测和其他适当的保持距离措施等已证明有效的公共卫生做法。
除了直接相关的利益相关者,我们发现,要取得更好的短期和长期成效,首先需要加强协作与团结,为全球所有人口接种疫苗,并减少病毒反复传播的机会。
现在也是各组织重新审视所讨论的不利情景应急计划的时候。随着病毒可能进入新一轮指数级传播,各组织必须遵循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导意见,迅速应对——“速度胜过完美”。要在危机中迅速采取行动,就必须模拟各种情景并反复演练决策。
奥密克戎无疑标志着这场漫长疫情进入新的危机阶段。面对又一次负面意外,任何人采取被动态度都很容易,甚至情有可原。然而,通过主动行动、协作和果断决策,勇于担当的领导者能够推动局势朝更好的结果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