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新设独立监督委员会的经验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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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acebook设立了一个监督委员会,负责审议其平台上有争议的内容。

  • 设立这一独立机构的过程,可为其他科技公司应对新兴治理需求提供借鉴。

长期以来,Facebook一直在决定哪些内容应当删除或保留在其平台上,并做出重要决定。然而,假新闻、选举干预,乃至对特定群体的迫害等新挑战表明,利害关系已经发生变化。随之而来的是,需要新的监督措施来评估内容,并确保决定公平、透明,并长期维持用户信任。

Facebook新设立的监督委员会今日启动,正是为应对这些挑战而设。该监督委员会是一个独立机构,将完全独立于Facebook的控制或影响之外,负责审议平台上发布的最具争议的内容,并作出最终、透明且不可上诉的裁定。

监督委员会能否获得广泛认可,最终将取决于其能否切实履行职责。不过,设立和启动监督委员会的过程,为任何考虑如何设计方案以有效应对新兴治理需求的科技公司提供了借鉴。

起步阶段:收集全球反馈

Facebook就监督委员会的设计与组建,广泛征求了各利益相关方的意见,其中包括我们的事务所Baker McKenzie。鉴于Facebook的目标是组建一个兼具全球公共机构公信力与制度合法性的私营部门实体,我们建议该社交媒体公司依照任何公共实体开展公众咨询所遵循的标准和最佳实践,来规划其公众沟通工作:

  • 清晰、完整的意见征询通知

  • 公众全面参与咨询的机会(即不限于特定受邀人员)

  • 公众回应的充足时间

  • 意见予以公开以供公众审阅(须经意见提交者同意),

  • 所收到意见的摘要予以公开以供公众审阅(以展示对所收到意见的理解与考量),以及

  • 一份决策备忘录予以公开以供公众审阅,说明已采取的行动,并回应被否决的拟议行动

由此开展的公开咨询征集意见,广泛听取全球思想领袖及公众对该独立内容调解机构的架构、治理及成员构成等关键问题的意见。线上与线下咨询于2019年上半年开展,共收集了来自85多个国家的2000多人的意见。

按照上述标准开展公众沟通,可确保公共讨论的透明度——对于任何寻求在治理倡议中建立制度合法性的科技公司而言,这是一个关键的流程环节。

委员会架构设计

可以说,任何治理倡议最重要的两个问题是:由谁来做决定,以及其独立性达到何种程度?因此,在公众咨询的反馈中出现以下情况也就不足为奇了:两个关键主题浮现:监督委员会需要独立行使判断,并且需要具有多元性。

独立判断

咨询反馈中,绝大多数意见支持赋予监督委员会独立行使判断的权力,即其判断不受Facebook、政府或第三方的影响。监督委员会独立行使判断的能力被普遍视为至关重要,对于确保其成效与合法性不可或缺。

为此,Facebook委托我们设立监督委员会信托(Oversight Board Trust,一个特拉华州非慈善目的信托)和监督委员会有限责任公司(Oversight Board LLC,一个特拉华州有限责任公司)。二者将负责管理Facebook为委员会提供的资金、运营其业务、聘用员工,并与成员签订合同——二者均与Facebook完全分离。信托将保障委员会的资金,有限责任公司则负责监督委员会的薪酬与会计事务、确保税务合规,并审核监督委员会的年度预算。通过信托与有限责任公司,监督委员会将拥有独立于Facebook的自有员工。

将非慈善目的信托与有限责任公司结合使用作为保障独立判断的综合载体,是为应对此次特定治理倡议的挑战而创设的一种新机制,但该机制同样可能为其他场景提供范本。事实上,Facebook在设计该信托时,考虑到未来其他公司和机构也可向该信托出资,并与监督委员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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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性

反馈意见还表明,需要一个能够反映该社交媒体平台全球用户多样性的监督委员会。

Facebook表示认同,并着手实现这种多元性,为此遴选具有不同背景和专业领域、持有各异观点、但均能以全球社群之利益行事的专家担任委员会成员。即便在任何兼具工作机构性质的群体中,完美的多元性都难以实现,但一个在最广泛意义上具有多元性的监督委员会——涵盖视角、背景、文化与语言知识、职业经验、年龄、种族与性别等方面(仅举数例)——将最有能力考量如何引导该社交媒体平台作出更好、更透明的决定。

为确保对每位有意向的候选人予以考虑,我们开设了一个推荐平台,允许任何人推荐合格人选担任监督委员会成员。该平台已帮助识别私营和公共部门的专家,包括言论自由、技术与民主、法治、新闻业、儿童安全、公民权利及人权保护等领域的专家,以及其他领域的专家。

为治理倡议的成功奠定基础

Facebook的委员会尚未开始审理案件。尽管如此,即便是对该公司内容审核政策与做法批评最为激烈的人士,也应有理由希望,监督委员会能够成为在Facebook现有流程基础上,加强治理、问责与监督的一步。

所有公司都面临各自独特的治理挑战。要克服此类挑战,可能有必要自愿下放或分享权力。在此情形下,监督委员会组建的经验颇具启示意义:广泛征询利益相关方与公众的意见,并将治理结构置于优先位置。如此,既可在赋予权力与责任的同时,确保流程的质量、透明度与问责性得以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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