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公民身份日益受到关注。
中国艺术家艾未未本周在多伦多获得了全球公民奖,而美国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周五在这座加拿大城市发表演讲,阐述全球公民身份的重要性。
近日,数万名纽约人参加了每年一度的全球公民节,活动在中央公园举行。
现在,在你对本文标题作出反应、谴责又一次看似呼吁建立精英主义世界政府的文章之前,先让敲键盘的手指歇一歇。
我先说明,本文既不倡导精英主义观点,也不主张建立单一的全球权力机构。本文主张培养全球公民意识,尤其是在大学和学院学生的教育中。
高等教育的国际化
国际化政策与实践显然受到高等教育领域压力的推动,学院和大学需要更好地帮助学生为全球化带来的影响做好准备。
近期研究显示,未来雇主越来越要求大学毕业生具备在全球化环境中工作所需的所谓软技能。
大学教育提供了一条重要途径,希望能让学生毕业后获得体面的工作。但将全球公民教育纳入课程,是一项回报远不止于找到工作的投资。
全球公民身份:它是什么,又不是什么
全球公民身份是一个引发了各种不同且颇具争议的理解的概念。其中一种观点认为,国民身份通常附带的法律身份特权,并不是全球公民身份的特征。
英国首相特蕾莎·梅最近表示:“如果你认为自己是世界公民,那你就无处归属。你不明白‘公民身份’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
尽管存在这类误导性的批评,人们普遍认为,这一概念旨在引导人们认识生命的相互关联,尊重文化多样性和人权,倡导全球社会正义,同情世界各地遭受苦难的人,设身处地看待世界,并对地球怀有道德责任感。
全球公民身份通常包含三个维度——意识(对自我和他人的认识)、责任与参与。具有开明意识的全球公民明白,民族主义的责任感与对世界其他地区的道德义务之间并非必然存在冲突。
持相反观点的全球领导人仍深陷于陈旧乏味的思维,一味争夺地球资源、保障其居民和生态系统的福祉。全球公民身份让人们有望拥抱一种心态,从而确保地球及其所有生命形态的未来可持续发展。
全球公民身份与创价教育
创价教育(即创造价值的教育)形成于20世纪30年代,当时日本正处于工业化、扩张主义和军国主义不断增强的背景之下。
创始人牧口常三郎(1871-1944)强烈反对当时日本民族主义教育的目标;这种教育显然被用作政治灌输和支持日本战争行动的平台。
牧口认为,教育是最终保障个人和社会福祉、也就是幸福的关键。而幸福可以通过一个转化过程获得:在日常社会交往中创造价值。
牧口的愿景由他的门生户田城圣(1900-1958)接续发扬,随后又由户田的门生池田大作接续发扬。
池田是全球在家佛教和平运动国际创价学会的会长。他创立了遍布世界各地的创价教育网络学校。池田对这些学校的愿景与全球公民身份紧密相连,旨在培养能够为社会作出贡献、帮助巩固和平基础的全球公民。
我对日本创价大学的案例研究(SUJ)表明,该校的教育环境能够培养全球意识、全球公民身份认同以及亲社会价值观。
我研究中的两位受访者所说的话,凸显了SUJ的全球公民教育与社会福祉前景之间所产生的协同效应:
1. “培养关心他人福祉的情感,被视为创价教育和人文主义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我认为,关注他者、将自己的幸福与他人的幸福联系起来,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2. “当你能从自身以及作为世界一员的角度思考时,社会的福祉、幸福和进步才有可能实现。换言之,社会不会自行变得幸福。”
人道主义竞争
牧口关于促进和平和谐世界的创价教育原则,与全球公民身份理念十分契合。尽管牧口从未离开故土日本,但他深切关怀所有人的福祉以及子孙后代。他对各国如何为全人类的共同福祉开展最佳合作所作的深刻论述,清楚展现了全球公民身份的希望与价值。
1903年,牧口出版了著作《人生地理学》,其中阐述了他对竞争本质的看法。他指出,生存竞争是所有物种的共同现象,而随着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变化,竞争的主要形式也随时间推移而改变。
牧口认为,各国曾以不同方式运用经济、军事和政治竞争策略来维持对社会的控制。
他推测,第四种竞争——道德品格领域的竞争——将会发展起来,引导其他三个领域的国际关系。
牧口将这种竞争称为“人道主义竞争”,并指出其追求:“……让所有人都能享有福祉并得到保护,包括自己,但目的不只是增加自身利益。换言之,其目标是改善他人的境况;为此,人们选择既能使自己受益、也能使他人受益的方式。”
他还补充道:“这是有意识地努力创造更加和谐的共同体生活,而实现这一目标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以人道主义原则和实践为基础的竞争,符合全球公民身份理念。
我认为,随着我们致力于培养能够确保地球和谐延续的下一代全球公民,这些原则在高等教育课程中应占有重要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