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难民危机,仅靠紧急人道主义救援并不足够,还需要采取中期发展方法。
这需要改变我们看待难民的方式,并努力将他们融入东道社区。
由于这样做会给东道国带来压力,我们还需要其他主体挺身而出:企业、基金会、城市、非政府组织和倡导者。
在近期对阿德雷的联合访问,阿德雷是乍得东部与苏丹接壤的一个小镇,那里土地干旱,除了联合国难民署(UNHCR)设立的帐篷外,似乎什么都长不出来。我们在那里目睹了悲剧与希望。悲剧在于,刚抵达的难民讲述了可怕的遭遇:他们因苏丹的暴力而不得不抛下生活——遭遇杀戮、强奸和洗劫。希望在于,尽管发展挑战严峻,乍得仍在提供保护与安全,至少在难民能够安全返回苏丹之前如此。
在阿德雷,我们见到了一些希望学习、找到工作或获得任何谋生机会、并为社会做出贡献的难民,包括卫生工作者、技术人员、农民、牧民、律师、教师和学生。但我们也看到,这个东道国正受到气候变化和粮食不安全的影响,且42%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之间。
我们所见证的情况说明,我们现在就需要一种支持难民的新方法。
应对长期流亡
第一步是认识到难民局势往往会持续很久。由于国际危机缺乏政治解决方案,数百万难民已流亡多年,有时长达数十年。仅靠紧急人道主义救援是不够的,还需要采取中期发展方法。对东道国而言,挑战在于采取能够在财务和社会层面长期维持的政策。
对国际社会而言,挑战在于提供具有长期视角、强有力且可预期的支持。这正是联合国难民署(UNHCR)——一个专注于保护、人道援助以及解决难民问题的组织——与世界银行——一个投资长期发展的机构——在难民危机全程(从爆发到解决)携手合作如此重要的原因。当然,最终目标始终应是创造条件,使难民能够回家。
改变我们看待难民的方式
这引出我们的第二点:包容至关重要,至少在难民能够安全返家之前是如此。这需要改变我们看待难民的方式。从援助转向就业。从人道主义行为体提供的平行卫生和教育服务体系,转向由政府运营、并获得国际社会财政支持的国家体系所提供的包容。从被限制在经济机会匮乏的地区,转向可自由前往国内其他可能有工作机会的地区。
多个接收难民的国家已在实施此类政策,例如欧洲应对乌克兰危机、拉丁美洲应对委内瑞拉危机,或土耳其接收叙利亚难民。因为包容可以显著降低援助成本。世界银行的研究显示,在乍得,为难民提供援助每年需要5.33亿美元;但如果赋予他们工作权,成本降至2.07亿美元;如果在赋予工作权的同时允许自由流动,成本会进一步降至1.52亿美元。
然而,包容即使是暂时的,也会给东道国和社区带来成本,这一点不容低估。他们为全球公共利益作出贡献,而其他各方需要共同分担负担。全球流离失所者中有百分之九十生活在中低收入国家,这些国家自身正面临发展挑战。我们的组织致力于提供支持。
东道国需要更多国际援助,但我们也需要其他主体挺身而出:企业、基金会、城市、非政府组织和倡导者。我们需要支持私营部门投资,因为经济包容和创造就业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最可靠途径。
我们已看到令人鼓舞的进展。在肯尼亚,我们的机构共同努力,吸引私营企业进入卡库马-卡洛贝伊难民接收地区。在哥伦比亚,获得小额贷款的委内瑞拉难民已开始经营小企业,并正为哥伦比亚经济做出贡献。
投资预防
最后,这也是最复杂的部分:我们必须投资于预防。对东道国和国际社会而言,首要任务是减少人们被迫逃离的需要,并帮助创造让他们能够成功返回的条件。像我们这样的组织可以在巩固脆弱的和平与稳定进程中发挥作用,但解决冲突、促进和平以及重建社会契约十分复杂,需要多利益相关方的参与。
本周在日内瓦举行的全球难民论坛,是各方齐聚一堂、重新思考我们应对难民危机方式的重要时刻。如果我们承认大多数难民危机可能(遗憾的是)持续很久;如果我们认识到长期发展至关重要,同时必须解决冲突和流离失所的根源;如果东道国采取包容性政策,我们就能在一个动荡的世界中重新带来亟需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