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肯定的是,许多军队将把越来越多的任务交由机器人执行。”达沃斯关于战争未来的讨论由此拉开帷幕,参与者包括来自大西洋两岸的世界领导人和学者。
开场发言由杜克大学教授、美国首批女性战斗机飞行员之一玛丽·卡明斯发表。她强调,未来的战争或许会更安全,无论对战斗人员还是可能遭受附带损害的受害者而言都是如此。
“即使在今天,美国空军派无人机执行战斗机/轰炸机任务,也比派人执行更安全。”卡明斯说。她指出,以色列已经表示将使用完全无人驾驶的战斗机。不过她提醒说,尽管数十亿美元正投入F-35等先进战斗系统,如今像达伊沙这样的恐怖组织却能通过3D打印“制造”数千架低成本无人机,并为其配备常规武器或生物武器,造成的破坏可能超过一架F-35。她还警告说:“无人机技术的准入门槛如此之低,人人都能拥有一架。”
谈及机器人参战引发的更多担忧,荷兰国防部长珍妮娜·亨尼斯-普拉斯哈特表示,这个问题有一个重要的“伦理层面”。她补充说:“部署此类武器必须始终置于有意义的人类控制之下。”她警告说,未来可能出现“自学习系统能够修改自身行为规则”的情况,而在这种情况下,人类控制至关重要。
军事技术不断进步,人们很容易因此认为战争已经彻底改变。但伦敦国王学院的劳伦斯·弗里德曼爵士对此并不认同。他说,军事力量归根结底仍是运用各种手段控制领土和人民,而且这种情况短期内不会改变。“网络攻击无法控制领土,”他补充说,“它们只是补充手段。”
弗里德曼同样谨慎看待对恐怖主义的过度渲染,并称其为“一种入门级策略”。他认为,偶发暴行“并不算真正的胜利”;若要取得进展,恐怖主义通常需要发展成游击战。
不过,弗里德曼指出,除了恐怖主义之外,“战争与犯罪之间的相互作用也是一个问题”。简言之,他说,“维持战争的因素之一是贪婪”。他强调,冲突参与者——无论是恐怖分子还是其他人——往往也参与人口、毒品和贵金属贩运,甚至可能涉及古董走私。
谈到战争的变化,国际危机组织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让-马里·盖埃诺指出:“叙利亚是我们当前所见这类冲突的一个悲惨例子。”他说,叙利亚境内有叙利亚人之间的冲突;此外,还有围绕叙利亚、涉及地区大国的冲突,当然也有全球大国卷入的冲突。
亨尼斯-普拉斯哈特表示,网络空间带来了自身的挑战,需要以审慎的制度架构来应对。她认为,在讨论是否应为网络相关问题制定国际条约时,《海洋法》可以提供一个值得借鉴的范例。她说:“网络领域需要国际标准和规范。”
然而,帮助制定此类标准和规范的全球机制如今正面临风险。盖埃诺指出,我们的“多边机构的实力取决于其组成部分”。他补充说,要让国际体系向前发展,“并让多边机制拥有未来,就需要作出调整,使合法的非国家行为体也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因此,我们生活在一个推崇技术的社会中;但要获得全球合法性,就必须纳入最重要的声音——普通男女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