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分子如何为袭击筹资——以及如何阻止他们

French soldiers patrol the promenade in Nice, France, a year after the fatal July 14 truck attack
French soldiers patrol the promenade in Nice, France, a year after the fatal July 14 truck attackImage: REUTERS/Eric Gaill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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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全球恐怖主义指数》本周发布了这份报告。报告由经济与和平研究所编制,指出全球恐怖主义死亡人数连续第二年下降。但在发达国家,死亡人数有所上升,恐怖主义也蔓延至更多国家。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发达国家恐怖主义形态的变化:从高强度、高度复杂的袭击,转向技术含量较低、成本较低以及由独狼实施的袭击。这种策略转变映照出恐怖主义筹资方式的演变,也凸显了有必要考虑长期战略,以遏制恐怖主义抬头。

2016年,伊黎伊斯兰国(ISIL)是全球最富有的恐怖组织。据《全球恐怖主义指数》估算,该组织的年收入在2015年达到峰值20亿美元,相当于一些小国的国内生产总值。然而,正如其自封“哈里发国”的丧失所表明的,该组织在其控制领土内自筹资金的策略,使其容易受到任何影响其领土的行动打击。过去一年,随着伊拉克和叙利亚大片领土失守,伊黎伊斯兰国的资金结构崩溃;其资金有一半来自石油走私。该组织日产量最高达75,000桶,日收入达130万美元。

作为回应,由68个成员组成的全球联盟将目标对准伊黎伊斯兰国的收入来源。到2017年初,联盟已摧毁2,600多个石油开采、精炼和销售设施。现金储存点也遭到打击,直接妨碍了伊黎伊斯兰国向战斗人员支付报酬和提供基本服务的能力。伊拉克政府还关闭了伊黎伊斯兰国控制地区内的银行系统,以限制向这些地区政府工作人员付款。随着2017年领土持续丧失,据估计,伊黎伊斯兰国的月收入已从2015年的8,100万美元降至2017年的1,600万美元。其收入极有可能进一步下降。

对伊黎伊斯兰国筹资活动的这种破坏无疑有助于挫败该组织的行动,尤其是在其大本营伊拉克和叙利亚。然而,该组织带来的全球威胁依然存在,特别是考虑到袭击趋向于成本更低这一趋势。

“9·11”袭击在策划和实施方面都极为复杂。基地组织花了数月策划袭击,并训练多名实施者执行具体任务。袭击需要大量资金,估算金额在40万至50万美元之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估计2004年马德里列车爆炸案耗资1万美元。2007年伦敦未遂汽车炸弹袭击的估计成本约为1.4万美元。2006年德国科隆未遂通勤列车袭击据估计仅花费500美元。较近发生的车辆袭击,例如2016年尼斯卡车袭击,实施成本同样低廉。

袭击趋于低成本,反映了策略的转变。一项研究考察了1994年至2013年间在西欧策划或实施袭击的40个恐怖组织小组,发现大多数袭击计划由组织自行筹资。此外,1994年至2013年间,欧洲四分之三的恐怖袭击耗资不到1万美元。这一估算涵盖与袭击有关的所有费用,例如交通、通信、储存、获取武器和制造炸弹的材料等。

联合国安理会早已认识到打击恐怖主义融资的必要性。第2178号决议(2014年)和第2249号决议(2015年)都旨在遏制恐怖主义势力。安理会鼓励所有会员国“防止和打击恐怖主义融资”。然而,袭击转向低成本、自筹资金,令人担忧。袭击很可能通过合法方式筹资,例如个人储蓄或捐款。由于成本低廉,这类袭击在准备阶段更难被发现。

这一趋势凸显了有必要更加关注与恐怖主义相关的诸多复杂问题,而不仅仅是人们更常讨论的军事和安全应对措施。这包括更好地理解恐怖主义招募背后的驱动因素。

近期一项对非洲多个极端组织500名前成员的分析发现,超过半数受访者加入组织,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的宗教正受到攻击。前战斗人员还提到,他们对政府机构的信任度较低,对警察、政界人士和军方则怀有强烈敌意。同样,一项对肯尼亚青年党成员的研究发现,97%的受访者称其宗教受到威胁,65%的人表示自己是响应肯尼亚政府的反恐策略而加入该组织。

近期研究考察个人决定加入恐怖组织的动机时,也指出相对剥夺感而非绝对剥夺,是一种解释因素。社会流动和经济福祉方面的期望受挫,会使个人面临更高的激进化风险。因此,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人口大多失业或就业不足的国家,可能成为极端主义思想滋生的温床。

在欧盟,大多数国家从绝对经济指标来看都被视为富裕,但比较本土出生和外国出生公民的青年失业率,仍可见巨大差异。在比利时,第一代年轻移民失业的可能性比在比利时出生的年轻人高64%。这类差异可能源于教育或语言水平等其他因素,但重要的是,它们会加剧人们感受到的不公平。

这些研究表明,各国和国际社会需要共同制定更长期的战略,应对恐怖主义蔓延,并确保任何反恐措施都不会无意中增加恐怖主义风险。随着低成本、低技术含量袭击日益增多,这项工作更显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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