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各国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增强军事实力,以加强防御与威慑。限制性措施(包括军备控制以及建立信任和安全措施,即CSBMs)目前受到的重视较少。
军事形势正在迅速变化,但过去的经验对理解这些变化的价值有限,原因在于欧洲的战略地理格局已经改变,而在现有限制措施谈判时仍处于早期部署阶段的技术,如今已成为现代武装力量的核心要素。
推动更多、更好地分析现有军事信息的进程,有助于为政治合作取得进展创造有利条件,并为今后讨论新协议奠定坚实基础。
不断变化的安全环境
通过更深入地了解安全领域的关键趋势和发展,军事专家可以提升其向国家政策制定者提供建议的质量。在理解不断变化的欧洲安全环境的过程中,各国之间交换的官方信息应在借助军事专业知识的倡议中得到更有效的利用。
作为第一步,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OSCE)的参与国应通过推动对OSCE所提供信息的国家层面分析,提升自身能力。在国家倡议中形成的专家群体,可以被纳入国际项目之中,共同形成评估,而这些项目的合作范围可超越同盟和安全机构的框架。
在欧洲一个相对较小的区域——主要是白俄罗斯、乌克兰和摩尔多瓦——军事和政治紧张局势所带来的风险水平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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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的军事计划逐步实施,训练活动、军事演习和巡逻的数量与频次可能会持续增加,各国武装力量彼此接近的可能性也将随之上升。
模拟对抗性、非许可性情景的演习可能会进行,而未参与演习的国家的舰船和飞机将密切监视这些军事活动。
在欧洲一个相对较小的区域(主要是白俄罗斯、乌克兰和摩尔多瓦),军事和政治紧张局势所带来的风险水平不可接受。
现有措施不足以应对欧洲这一地区当前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往往是主要大国之间关系恶化的附带结果。
白俄罗斯、乌克兰和摩尔多瓦作为《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CFE)、《维也纳文件》和《开放天空条约》的缔约方,充分参与欧洲的军事限制机制。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只要该条约仍然有效)是《中程导弹条约》的缔约方。然而,现行框架往往将各类问题割裂开来,分别讨论威胁认知、常规武器、核武器和导弹,而未考虑它们之间的关联。
一种更具说服力的做法是,考虑如何在现有机制的基础上加以拓展,以促成更加综合的评估。
近年来,已有大量涉及舰船之间或舰船与飞机之间遭遇的事件被记录在案。这些事件并不局限于欧洲的某一地区,而是发生在波罗的海、黑海和地中海。
这些事件包括旨在表明海军存在不受欢迎的蓄意行为。此类事件需要加以管控,以降低升级为危机的风险。非蓄意事件也时有发生,如果非蓄意事件被误读为挑衅或胁迫行为,则同样可能升级,并造成对任何一方都无益的后果。
在欧洲,黑海地区存在一个范围有限的次区域建立信任和安全措施(CSBM)机制,但该机制在重大挑战的压力下运作,其技术性风险降低措施仅限于双边层面。
这一由六国组成的黑海海军建立信任和安全措施机制并不包括非沿岸国家的海军(无论该国是否在黑海设有常态化海军存在),而且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的当前关系状况使各参与方无法召开会议。
综合方法
俄罗斯此前曾提议建立一个涵盖所有OSCE参与国的海军建立信任和安全措施机制,但该提议曾因未能明确指出需要解决的具体安全问题而遭到否决。
一种将海军能力纳入未来潜在建立信任和安全措施机制的更综合方法,未来或许能够获得支持,但就目前而言,OSCE建立信任和安全措施机制似乎不会出现重大实质性修订,而独立的海军建立信任和安全措施也似乎不太可能出现。
在这种情况下,一种较为有限的方法或许更为可行,即侧重于降低舰船或飞机近距离接近所引发风险的技术性措施。一项专注于海军风险降低的新措施可能正当其时,而且更好的做法是以泛欧洲的视角来构建此类倡议,而非将其局限于一片有限的海域。
在海上领域,亚洲国家似乎正朝着一个由两个要素构成的地区框架迈进:一是共同承诺利用技术辅助手段,尤其是《海上意外相遇行为准则》(CUES);二是辅以直接将存在特别敏感双边海上安全问题的国家联系起来的措施。欧洲或可有益地探讨类似的安排。
建议:
1)欧洲各国应维护现有的军方对军方接触渠道,防止其因政治关系进一步恶化而被削减。
2)设立国家层面的军事专家小组,负责对现有OSCE信息交流所提供的信息进行详细分析。
3)推动连接各国专家小组的项目,以便基于共享的信息基础,就欧洲军事安全的主要趋势开展联合评估。
4)探索将和平伙伴关系协商中心(PFPC)作为连接各国专家的框架,包括来自俄罗斯的专家。
5)努力探索一套综合性的地区和双边建立信任和安全措施,以限制北约与俄罗斯之间日益加剧的紧张局势给白俄罗斯、乌克兰和摩尔多瓦带来的风险。
6)设立一个专门论坛,供各国海军在OSCE框架下探讨一项独立的海军风险降低工具。
7)探讨在威尼斯地区海权研讨会的议程中增设一个关于海上事件避免与管理的工作组的可行性,以支持风险降低工具的制定。
8)推动对现有双边《海上事件协定》(INCSEA)进行现代化改造,并考虑订立新协定,以统一内容、顾及技术变化,并纳入国际政治和法律协议中确立的规则。
9)将从亚洲讨论中获得的经验和知识,纳入对欧洲海军风险降低问题的思考过程之中。
降低欧洲的军事风险,Ian Anthony,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