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道主义援助应支持市场,而非取代市场

People wave at a military helicopter flying past at a stadium currently used as a relief shelter campsite for earthquake victims in Ercis October 26, 2011. REUTERS/Morteza Nikoubazl (TURKEY - Tags: DISASTER ENVIRONMENT TPX IMAGES OF THE DAY TRANSPORT) - GM1E7AR0FMT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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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主义援助的作用就像汽车电池:它带动气缸运转,直到发动机内一连串的爆燃为电池充电,使这一过程能够自我维持。利用市场而非取代市场,会让这项任务更容易完成。

据《牛津词典》定义,人道主义危机涉及广泛的人类苦难,需要大规模提供援助。在人道主义危机中,正常生活已无法继续。

在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的需求会成为另一个人的生计。这个体系之所以能够运转,是因为其中每个部分既支持他人,也得到他人支持。这种良性循环是所有生命形式的关键,无论是微生物、动物、生态系统还是人类社会。没有含氧血液,肌肉就无法活动;没有胸肌,血液就无法获得氧气。人类离不开食物,但没有人类也无法生产食物。

在化学中,这称为自催化:由于每个要素既是一种反应的产物,又是另一种反应的输入物或催化剂,整个系统得以再生并自我维持。在人类社会中,为生产所需的安全和基础设施付费需要征税,而征税的前提是先有可供征税的生产活动。这个自催化循环一旦中断——例如因战争或自然灾害而中断——就可能破坏良性循环。然而,相对于解决问题所需的时间,人们在没有水、食物和住所的情况下往往撑不了多久。这正是人道主义危机的本质。

委内瑞拉因严重管理不善、压迫和腐败,经历了一场灾难性崩溃,以至于无法为该国超过3000万人口提供所需的热量、蛋白质和药品。因此,委内瑞拉人一直在逃离家园,而留下来的人则饱受苦难。

在这种情况下,人道主义援助通过提供部分短缺的必需品,可以帮助人们活下来,继续为未来而战。几个捐助国和组织一直在哥伦比亚库库塔、巴西帕卡赖马、库拉索和波多黎各的仓库中储备救命的食品和药品,但尼古拉斯·马杜罗的独裁政权拒绝让这些物资入境。如果政府放行,志愿者就会将物资分发给学校、医院、教堂和其他社会组织,帮助维持民众生活,直到更广泛的问题得到解决。

人道主义援助本身无法重启自催化过程,但它能够促进向自我维持体系的过渡。假设马杜罗已按委内瑞拉宪法的要求,由国民议会议长胡安·瓜伊多取代。再假设在美国、欧盟和拉美国家的帮助下,委内瑞拉陆地和海上边境可获得的食品和药品大幅增加。怎样才能让3000万人都能获得这些物资?

一种办法是依靠志愿者向有需要的人免费分发物资。但如何知道谁有需要?在这些人当中,又如何确认谁已经得到援助?志愿者如何维持生计,又能维持多久?如何防止本应免费发放的食品被参与行动的人拿去换钱或走私出境——马杜罗的许多亲信一直在将补贴商品据为己有并倒卖?

一个出人意料的替代办法是出售捐赠的食品和药品,按市场价格卖给那些希望通过向消费者分销和销售必需品谋生的人。但如果有需要的人按定义就是缺少食物,他们又怎么买得起?这时,市场和现代技术就能派上用场。

向分销商出售食品所得的钱可以转给有需要的人,使他们能够购买食品。如果人们拥有银行账户和借记卡——大多数委内瑞拉人确实如此,这是恶性通货膨胀抹去现金价值所带来的结果——那么发放资金就很简单,只需向选定受益人的银行账户存入款项。由于发钱比分发物资更快,这不太可能拖慢复苏进程。困难之处在于协调资金到账时间与新增商品实际上架时间:到账太早会引发通胀;太晚则会让消费者无法及时买到商品。

与免费分发相比,这种机制有几个明显优势。首先,它可以让所有愿意从事分销的人参与进来,而不仅限于临时志愿者。尤其是,它能利用并重振历史形成的分销渠道,而不是从零开始建立另一套临时分销机制;后者势必速度更慢、规模更小、成本更高,覆盖也更浅。如果一个城镇有货,另一个没有,商贩就有动力进行套利(在货物充足的地方买入,在短缺的地方卖出),从而平衡供需。

此外,人道主义援助市场能让受益者自行决定购买什么、在哪里购买以及何时购买。他们不必再等着别人送来预先设定好的援助包,委内瑞拉政府目前就是这样做的。这个体系还会创造就业机会,让参与其中的人能够谋生,不再需要援助。

此外,这一体系可以从进口罐头食品等最终商品,转向进口需要在国内加工的原料——例如用于制作面粉、面包和意大利面的麦子;用于生产鸡肉、鸡蛋和猪肉的动物饲料;用于农业生产的种子、化肥和农用化学品等——从而启动国内生产。随着时间推移,分销渠道可以从采购和配送人道主义援助所提供的商品,转向在全球市场采购其认为最合适的商品。援助可以不再直接提供食品和药品,而是确保有外汇进口市场所需的商品。将这些美元出售给进口商,则可提供资金,直接转账以增强有需要者的购买力。

人道主义援助的作用就像汽车电池:它带动气缸运转,直到发动机内一连串的爆燃为电池充电,使这一过程实现自催化。利用市场而非取代市场,会让这项任务更容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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