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世界经济论坛地缘战略平台
冷战结束后，国际法蓬勃发展，适用范围不断扩大，内容日益深化，并开始更加关注个人。
这一时期推动了1945年后安排中设想的许多治理项目；然而，权力格局变化和民族主义抬头，表明国际法如今正进入一个更为艰难的阶段。
未来一年及更长时间里，一些人认为过于自由的法律领域将容易受到抨击；对于国际法如何适用于新兴全球挑战，主要国家之间的紧张关系也将持续。
国际法的动态正在发生变化。
传统上引领国际法塑造进程的国家，正因全球影响力下降、声望受损和民族主义情绪高涨而让出空间。与此同时，中国等国家日益积极参与，并认识到法律有助于推进自身利益。
稳定，而非停滞
这一新阶段并不构成生存危机。大部分国际法仍未受到质疑，推动着相互联系的世界日常运转；各国也继续依靠法律和平解决争端。在多极世界中，国际法要保持持续的合法性，就需要更大的多元性。因此，一定程度的争议是法律演进中固有且有益的——这是稳定，而非停滞。尽管如此，基于两个主要原因，保持一定程度的警惕是合理的。
首先，主张主权至上或采取交易主义做法的国家变得更加强势，这给与进步自由主义价值观相关的法律领域带来风险，例如性权利和生殖权利。对这类权利的反对并不限于全球南方国家；美国和一些欧洲国家也日益倡导非自由主义价值观。
与此同时，中国和许多发展中国家可能会加大施压力度，要求更加重视经济权利。通过经济权利解决不平等问题早已刻不容缓。然而，仍存在这样的风险：一些人可能以倡导经济权利为幌子，鼓吹对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采取限制性做法。
其次，对于国际法面临的新兴挑战，短期内达成共识可能会变得愈发复杂。网络安全治理问题就是一个例子。联合国政府专家组未能就国际法如何适用于国家的网络行动达成一致，西方国家与中国、俄罗斯之间出现分歧。目前，各方趋同的前景并不乐观。
这些风险在多大程度上会成为现实，取决于主要国家各自付出的努力。传统上具有影响力的国家是否会战略性地参与这些脆弱或新兴领域，回应全球秩序的不同构想，尤其是中国提出的构想？
这些国家又能在多大程度上保持协调一致？在人权方面，对于希望捍卫“进步”权利的国家而言，美国在短期内不会成为稳定可靠的伙伴。与此同时，欧盟内部在价值观上的分歧，以及外界对欧盟近期自身人权记录的质疑，正日益削弱其发挥集体影响力的能力。
尽管如此，西方国家可以依托其在国际法方面的丰富专业知识。它们有机会彼此结成针对特定议题的联盟，也可以与全球南方国家建立此类联盟。
此外，中国有意展现负责任大国的形象，寻求在国际法中发挥更具影响力的作用，而非扰乱国际法。非国家行为体日益受到关注也值得注意，例如审理国际法相关案件的国家法院所作判决、对政府履约情况的议会调查、学术倡议以及公民社会的倡导活动。
归根结底，着眼长远或许能带来启示。国际法具有韧性，过去曾经承受全球政治的多次动荡、强国时断时续的敌意以及显著的违规行为。自满固然不可取，绝望同样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