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世界经济论坛“地缘战略平台”的一部分。
2019年初,法国披露其正在研发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HGV)技术;上月,巴黎又发布了首份国防太空战略。两者都体现并强化了法国维持“战略自主”的目标,涵盖威胁感知、核能力以及新兴关键技术等领域。
太空的重要性已今非昔比,空军将更名为空天军。
法国武装部部长弗洛朗丝·帕莉(Florence Parly)于7月25日宣布了该太空战略。该战略旨在确保法国在太空中的决策和行动自由。规划尤其包括为自卫目的而使卫星可能被武器化。
2018年,法国指控俄罗斯利用一颗卫星进行在轨间谍活动,其中法意合作的军用卫星是目标之一,此外还有其他目标。
威胁感知与行动自由
该太空战略设定了双重目标。第一是提供更好的太空态势感知,以支持国家决策。第二是加强对国家及欧洲关键太空资产的保护,包括可能为卫星防御提供星载激光器。两者的基础都是维持和支持国家及欧洲的太空工业基础。
天基情报、侦察与监视是法国核威慑的关键支撑要素。确保其可信度和生存能力,很可能是巴黎所称“V-MaX”(véhicule manoeuvrant experimental,即“实验机动飞行器”)项目背后的一项考量,该项目旨在研发马赫数5以上的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被视为进一步增加对手导弹防御难度、提高成功突防几率的一种手段。法国计划在2021年试飞一架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演示验证机。
转折点
该战略确定了武装部队需要应对的三个领域:组织协调性、法治,以及前述的主动防御。除了将空军更名为空天军以反映其职责范围的扩大外,还计划于9月1日设立太空司令部,将所有军事太空相关单位整合在一起。
太空司令部将设在法国航空航天工业的中心图卢兹。它将取代成立于2010年的联合太空司令部,后者因缺乏统一的指挥链而备受困扰。
国家法律将作修订,赋予武装部队太空运营商身份,使其能够独立运营卫星。迄今为止,这项工作主要由民用航天机构法国国家空间研究中心(CNES)负责。太空作为一个作战领域的兴起,进一步强化了这些变革。

直到目前,太空一直被视为支援职能。太空的自由进入、维护和平与负责任的利用,以及依照国际法行事,是该太空战略法律层面的基础。
在此背景下,法国主张有权通过反制措施或主动防御,应对其认为具有敌对性的活动。法国还呼吁对国家责任法在太空活动方面的适用作出更清晰的解释。巴黎表示,其仍然承诺遵守《外层空间条约》,并参与旨在促进太空中“良好行为”的各类论坛。
不断变化的威胁格局加速了采购进程
直到最近,卫星威胁评估主要关注地面风险,例如通信干扰、网络攻击、利用激光致盲或损毁卫星传感器,以及导弹拦截器。
然而,对在轨威胁日益增长的担忧,促使巴黎考虑为其未来卫星提供被动和主动防护。除激光外,国防部还在研究利用星载摄像头,对可能构成威胁的接近卫星提供“周界”预警。
例如,卫星随后可以被机动避开。国防部还在研究用于多种军事用途的超小型或纳米卫星。这些卫星将提供快速进入太空的能力,并在现有卫星遭受损毁或摧毁时,具备快速重建天基情报、监视与侦察或通信能力的能力。基于小型或纳米卫星快速发射替代能力,将为抵御攻击提供韧性。
鉴于其扩大军事太空方面的雄心,法国将在2019年至2025年期间额外拨款7亿欧元(8亿美元)。在该笔资金范围内,可能探索创新的发射技术和平台,例如轻型卫星或基于飞艇的准卫星。巴黎还计划利用一项已在进行中的法德太空态势感知项目,该项目已于2017年获两国联合安全与防务委员会批准。
该项目应能够识别、表征并判定太空中不友好或敌对行为的来源。2019至2025年的国防开支中,已包括36亿欧元(41亿美元)用于更新法国军用太空基础设施,其中包括CSO系列光电侦察卫星、Ceres信号情报卫星以及Syracuse4号通信卫星。地面太空监视雷达GRAVES也将进行更新。因此,未来六年国防太空总投入将达到43亿欧元(49亿美元)。
网络与太空的协同
军事太空战略也体现了巴黎在网络领域的做法。在这两个领域,法国都采取了宣示性战略,以主动防御和威慑为基础。与网络领域一样,太空现已被公认为一个作战领域。对于这两个领域,巴黎都强调需要确保遵守国际法。然而,一个区别在于,法国坚称其太空战略纯粹是防御性的,与在卫星上部署激光武器的意图无关。帕莉在7月的讲话中表示,这“不是一场军备竞赛”。
虽然这可能不是一场军备竞赛,但推动制定太空战略的动因,在于该领域日益成为争夺激烈的环境,以及其对威慑的重要性,若威慑失效,还关乎实战作战。法国是“战略自主”(无论国家层面还是欧洲层面)最有力的倡导者之一,甚至可以说是最有力的,其太空战略也强化了这一点。法国不仅在对其地面和轨道军事太空基础设施进行资本重组,还在获取保护这些设施的手段。
法国的战略自主延伸至太空,国际战略研究所阿瑟·洛德兰(Arthur Laudra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