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防止中东重演1914年的局面

Marines and Sailors with the Maritime Raid Force, 11th Marine Expeditionary Unit (MEU) and Sailors with Assault Craft Unit 1, operate rigid-hull inflatable boats during a visit, board, search and seizure training exercise in Gulf, in this undated handout picture released by U.S. Navy on July 25, 2019. Matthew Teutsch/U.S. Navy/Handout via REUTERS ATTENTION EDITORS- THIS IMAGE HAS BEEN SUPPLIED BY A THIRD PARTY. - RC1ACF6CC370
A single attack by rocket, drone or limpet mine could set off a military escalation that could prove impossible to containImage: 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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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世界经济论坛地缘战略平台的一部分

特朗普政府设计了“最大施压”运动,试图通过耗尽伊朗的财力来遏制其核计划和地区影响力。然而,伊朗在一系列事件中进行了反击,显示出其损害美国利益以及可能冲击世界经济的能力。与此同时,2015年的核协议正在逐步瓦解。

伊朗与美国之间日益加剧的紧张关系,已使两国处于爆发军事对抗的边缘。一个导火索不仅可能引发双方之间的有限冲突,还可能演变为蔓延至各地区热点的大规模冲突。

在双方缺乏直接沟通的情况下,第三方应加大努力化解危机,采取措施挽救核协议并缓和地区紧张局势。

单次袭击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已逾一个世纪,中东正经历属于自己的“1914年时刻”。当年,刺杀奥匈帝国斐迪南大公的子弹点燃了整个欧洲大陆。

如今,一次火箭弹、无人机或吸附式磁性水雷的袭击,就可能引发美国与伊朗及其各自地区盟友和代理人之间的军事升级,而这种局面可能难以控制。在任由事态发展、且不愿在长达40年敌对的历史包袱下丢面子的情况下,华盛顿与德黑兰已自我推向了正面冲突的轨道。

在缺乏直接沟通渠道的情况下,第三方调解似乎是避免战争的最可能途径,而双方都声称并不寻求战争。

美国与伊朗之间危险的对峙让人想到一个问题:当不可阻挡的力量遇上不可移动的物体时,会发生什么?

现在正是国际和地区外交相继加码的时候:说服美国和伊朗从边缘后退,并指明一条通过地区沟通与对话进程的道路,为双方相互妥协奠定基础。

美国与伊朗之间危险的对峙让人想到一个问题:当不可阻挡的力量遇上不可移动的物体时,会发生什么?“力量”是特朗普政府的“最大施压”运动,该运动似乎不惜一切手段——无论是制裁伊朗高层政治和军事领导人,还是迫使伊朗石油出口降至零——以迫使德黑兰屈服。“物体”则是伊朗不屈服、而是抵抗的决心——无论是通过重启核计划,还是以美国及其地区盟友为目标。

日益可能出现的结果是军事对抗,国际危机组织自特朗普政府于2018年5月退出伊朗核协议(即《联合全面行动计划》,JCPOA)以来,一直对这一情景发出警告。

未来冲突的轮廓已经显现。伊朗已警告称,如果美国单方面制裁继续剥夺其协议所承诺的经济红利,并将伊朗经济推向崩溃,伊朗将逐步加快其对核协议的违反。

如果德黑兰兑现其威胁,该协议将会瓦解,引发更广泛的国际制裁,并增加美国和/或以色列对目前受到控制的核计划发动军事打击的可能性。

地区冲突

更为迫近的风险在于:自5月初以来,一系列有限的军事事件已表明,这种对峙可能将与任一方结盟的地区行为体卷入升级的螺旋之中。

伊拉克长期以来是美伊竞争的舞台,如今可能越来越成为战场,尽管其中央政府竭力避免被卷入一场它并不认为属于自己的冲突。

在也门,胡塞武装对沙特阿拉伯的跨境打击或对红海航运的袭击,可能引发将美国卷入的升级循环。在海湾地区和关键能源咽喉要道霍尔木兹海峡,进一步的事件可能导致旨在保护石油贸易(进而保护世界经济)的军事干预。

在叙利亚,伊朗与以色列之间的猫鼠游戏可能失控,从而瓦解以色列与真主党之间的相互威慑——正是这种威慑自2006年以来维持了以色列与黎巴嫩边境的平静。

第三方调解

缓和紧张局势的最大希望或许在于第三方调解。今年7月,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似乎抓住了时机:他派出高级特使前往德黑兰,并亲自与伊朗和美国的对口人员接触,努力说服双方从边缘后退。

鉴于双方积累的敌意,以及目前看来似乎互不相容的目标,成功的调解绝非易事。德黑兰认为屈服于“最大施压”比遭受制裁更危险,因此寻求放松对其石油出口的限制以及收回收入,作为交换,它将对核协议做出象征性调整,并在地区事务中保持克制。

就华盛顿而言,在伊朗在核、导弹和地区政策上没有作出重大让步的情况下,它仍不愿放松其认为行之有效的制裁绳索。

降级的一个可能的第一步,可能是双方共同化解紧张局势。美国将同意部分恢复针对伊朗石油出口的制裁豁免(这些豁免对德黑兰造成了最大损害);作为回报,德黑兰将恢复全面遵守核协议,并避免危及海湾航运。谈判者还可以在释放伊朗以可疑罪名监禁的至少部分双重国籍人士方面取得进展。

换言之,各方可以恢复到2019年5月之前现状的强化版本,并承诺以待定形式恢复更广泛的谈判。这种冻结不会为中东带来和平与稳定,但至少可以防止世界当前面临的一种情景:一根随意抛入该地区积累的易燃物中的点燃火柴,引发全面战争。

避免中东重演1914年时刻,国际危机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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