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大学与哈佛大学的一项新研究证明,美国的不平等比阶级问题更为深层

Graduating students listen during the 365th Commencement Exercises at Harvard University in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U.S. May 26, 2016. REUTERS/Brian Snyder
New research shows that racial inequality in the US is not just about class.Image: REUTERS/Brian Sny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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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越来越多的声音主张,经济不平等主要由阶级造成,而种族等其他可能的差异原因只起次要作用。他们认为,聚焦于不同种族之间的不平等适得其反,更应关注美国贫困人口与日益富裕的精英阶层之间的不平等。一项新研究(PDF)由斯坦福大学、哈佛大学和美国人口普查局的经济学家完成,似乎驳斥了这一观点。

该论文评估了2000万名美国儿童及其父母的代际经济流动性数据,结果表明,在种族不平等问题上,主要体现在黑人与白人美国人之间,阶级无法解释这一差距。

这一发现源自机会平等项目,该项目由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家拉杰·切蒂(Raj Chetty)牵头,揭示了黑人男孩前景的尤为严峻的结果。即使出身富裕家庭,黑人男性最终落入较低收入阶层的可能性,也远高于出身贫困家庭的白人男性。

该研究聚焦于1978年至1983年间在美国出生的儿童,或童年时期来到美国的合法移民,几乎涵盖了如今所有年近四十的美国人。研究推翻了许多长期流行的关于种族不平等的假设,例如认为差距可由教育、家庭背景、居住社区、先天能力等因素解释。报告的关键结论之一如下:

当我们比较在收入、财富和教育水平相近的双亲家庭中长大的黑人和白人男性的结果时,我们仍然发现,成年后黑人男性的收入明显更低。

向下流动

研究表明,在美国,西班牙裔人口的跨代向上收入流动率较高,这使他们有望缩小与白人美国人之间的收入不平等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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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黑人美国人(以及美国印第安人)不仅向上流动率较低,向下流动率也更高。向下流动。这意味着要长期缩小广泛而持久的收入不平等差距,目前仍难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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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出生于家庭收入最低五分之一(最贫穷的20%)家庭的黑人儿童,向上升至家庭收入最高五分之一(最富裕的20%)的概率仅为2.5%。而白人儿童的这一概率为10.6%。与此同时,出生于收入最高五分之一家庭的黑人儿童,成年后跌至最低五分之一的可能性,几乎与保持在最高五分之一的可能性相当。出生于最高五分之一家庭的白人儿童,留在该阶层的可能性几乎是跌落至最底层的五倍。

对黑人儿童而言,尤其是,阶级地位并非永久不变,也不能保障未来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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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发现,这一黑白收入差距完全源于男性而非女性的结果差异。在收入相当的家庭中长大的人群里,黑人女性的收入略高于白人女性。相比之下,出身于类似家庭收入的黑人男性,收入则“明显”低于白人男性。

就男性而言,这种差距还体现在高中毕业率、大学入学率以及入狱率上。其中入狱问题尤为令人担忧:出生于最低收入家庭的黑人男性中,在任一特定日期有21%身处监狱,远高于其他任何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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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99%

地理位置的影响并不大。报告称:“在美国99%的社区中,黑人男孩成年后的收入都低于在收入相当家庭中长大的白人男孩。”即使是在同一街区长大的儿童,情况也是如此。作者表示,这表明代际平等不能仅凭社区层面的资源(例如学校质量)来解释。

经济流动性的缺乏与种族不平等差距,描绘出两个截然不同的美国。在贫困率低、考试成绩高、大学毕业生比例大的“优质”社区中,黑人和白人的向上流动性都更高,但两者之间的差距实际上比其他地方更大。简言之,与黑人相比,白人男孩从在这些地区成长中获益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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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环境下,代际结果中的黑白差距较小:这些环境的特点是贫困率低,且更重要的是,白人中的种族偏见水平较低,黑人家庭中父亲在场的比例较高。(这不一定是孩子自己的父亲,只要在社区中即可。)

报告作者发现,年幼时迁入这些较好地区的黑人男性,成年后收入更高,入狱率更低。问题在于,目前不到5%的黑人儿童在贫困率低于10%的地区长大,且超过一半的黑人儿童在父亲在场的家庭中长大,而白人儿童的这一比例为63%。

斯坦福大学的切蒂此前曾阐述,他希望机会平等项目能够提供数据,以支持更好的政策决策。政策往往基于理论假设制定,而如今海量的公共和私人数据应使依据实际证据制定公共政策成为可能。该项目已评估了“失落的爱因斯坦”——即如果在不同社区长大,本可成为创新者的数百万人——并表明日益加剧的不平等正导致美国梦的终结。

在美国,除非政策专门致力于提升黑人男性的向上流动性,否则种族之间的经济不平等差距将永远无法缩小。报告指出,仅在一代人身上减少不平等的政策,例如临时现金转移支付、提高最低工资或基本收入计划,不足以长期缩小差距。减少学校和住房隔离、却不增进学校与社区内部融合的举措同样无效。相比之下,针对性的项目,如为黑人男孩提供导师指导、努力减少白人的种族偏见,以及在刑事司法中干预歧视的措施,最具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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