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峻的风险属于环境范畴,但若忽视经济因素,这些风险将更难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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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气候相关风险压过了所有其他风险,尤其是经济风险,削弱了协调一致的行动,并造成盲点

  • 社会需要一种新的“增长范式”,以应对社会经济因素与气候变化之间的相互关联

  • 企业需要调整其衡量指标,以评估自然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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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风险格局偏向绿色。气候变化的紧迫性主导了一切:按发生可能性排列的前五大风险全部与气候相关,按影响程度排列的前五大风险中也有三项与气候相关。2019年,地缘政治与地缘经济紧张局势为世界带来不安,各国同时应对环境退化和技术颠覆等“挑战”。时间快进到2020年,气候紧急状况已然出现。

经济风险未进入前五名。鉴于全球经济持续低迷,这一局面令人担忧,它将限制包括气候行动在内的所有其他领域的进展。作为主要作者,世界经济论坛全球风险与地缘政治议程负责人Emilio Granados Franco认为,这或许正是今年的盲点,“由于环境风险与经济风险紧密相连,如果只考虑其中一方而忽视另一方,可能会产生盲点,综合性的缓解措施也可能因此缺失。”

全球五大风险(按发生可能性排列)和(按影响严重程度排列)如下:

1. 造成财产、基础设施严重损毁并导致人员伤亡的极端天气事件。

2. 政府与企业未能有效开展气候变化减缓和适应工作。

3. 严重的生物多样性丧失与生态系统崩溃(陆地或海洋),对环境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并导致人类及各行业可用资源严重枯竭。

4. 重大自然灾害,如地震、海啸、火山喷发和地磁暴。

5. 人为造成的环境破坏与灾难,包括环境犯罪,如石油泄漏和放射性污染。

陷阱与盲点

尤其对年轻一代而言,地球的健康状况令人担忧。报告指出,1980年后出生的人对风险的认知有所不同。无论在短期还是长期,他们对环境风险的排序都高于其他受访者。近90%的这些受访者认为,“极端热浪”、“生态系统破坏”和“污染危害健康”将在2020年加剧,而其他世代的这一比例约为70%。他们还认为,到2030年,环境风险的影响将更具灾难性,发生可能性也更大。

对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排名第五。更广泛地看,数字碎片化可能是未来几年值得关注的问题,因为社会正在权衡隐私、伦理、利润和安全等多重因素。

正如《全球风险报告》15年的历史所示,风险错综复杂且相互关联。若忽视全局,头条新闻可能会产生误导。

回顾上一个十年之初,2010年的报告警告说,“虽然突发冲击可能产生巨大影响……但当今世界面临的最大风险可能来自缓慢的失效或渐进式风险。由于这些失效和风险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逐步显现,其潜在的巨大影响和长期后果可能被严重低估。”

气候正是被列为此类慢性风险之一的议题。这是一个具有前瞻性的警告,却未被重视。

苏黎世保险集团集团首席风险官Peter Giger现呼吁企业制定评估自然价值的衡量指标,并将其纳入工作之中。他指出,惊人的生物多样性丧失(野生哺乳动物的83%和全球一半的植物)使生态系统更难适应变化。湿地、红树林和珊瑚礁的退化转化为当地企业的保险成本。“投资于审慎的生态林业实践,将降低电力和供水公用事业等可能面临野火风险行业的保险成本。”

罗马俱乐部联合主席Sandrine Dixson-Declève强调,我们“经济增长、发展、生产和消费的模式”不仅已使生态系统达到临界点,还“造成了严重的社会经济热点地区及更大的不平等”。她表示:“这一紧急状况不仅关乎生态崩溃,也关乎社会崩溃。在我们迫切应对气候和生物多样性风险的同时,必须同步建立新的经济、社会和金融体系。”

谁来负责?

今年,经济与政治极化现象日益加剧,而此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统一应对;尽管2010年已警告全球治理存在缺口、基础设施投资不足。在约750名全球专家和决策者中,78%认为“经济对抗”和“国内政治极化”可能加剧,并将在2020年产生严重影响。

马什麦克伦公司董事长John Drzik主张由私营部门率先行动。他指出,在多边进展有限的情况下,企业必须协同行动,以缓解风险并把握机遇。他就如何在面对气候威胁对商业运营的冲击时提升战略韧性提出了明确指导,并阐述了如何寻找新的和扩大的市场机遇。

风险本身即是一种风险

风险分析不应脱离历史背景来看待。风险评估最早在18世纪获得发展动力,当时围绕概率的数学理论涌现出大量学术活动,这在一定程度上与资本主义的兴起有关,或与日益壮大的私营部门对改进商业核算方法和经济安全的需求有关。现代风险分析塑造决策、设定预测并揭示机遇。这正是世界经济论坛每年1月发布《全球风险报告》,从而为全年设定议程的原因。

然而,从定义上讲,风险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人类的风险分析体系更重直觉而非理性,更重情绪而非理智。认知必然带有主观性,这本身就是一种风险。因此,必须留意未言明之事,避免还原论思维,并警惕那些被更明显风险所掩盖的、无声却可能致命的风险。与气候相关的问题已酝酿了至少十年,如今世界正处于临界点。今年,经济等隐性风险却被轻率忽视。

问题在于,如何运用如今高度成熟的风险意识,洞察表象之下的深层联系,理解风险之间的相互关联,并采用系统变革的方法推动变革。第50届达沃斯年会即将召开,随着所有利益相关方齐聚一堂,共同聚焦于关键的全球共同任务,协调一致行动的重要性愈发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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