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解读:如何帮助老年人度过新冠肺炎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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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lderly are the worst affected.Image: REUTERS/Ann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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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根据中国的数据,80岁以上人群的新冠肺炎病死率接近15%。

  • Kate Tulenko博士解释了为何老年人的脆弱性要高得多,以及新型冠状病毒对全球卫生系统和卫生工作者的影响。

随着全球新冠病毒病例持续增加,未来数周和数月将使医疗系统承受极大压力。

中国的数据显示(疫情于12月在武汉爆发),年长者和老年人(60岁及以上)最容易感染新冠肺炎。

Kate Tulenko博士是医生,也是全球卫生人力服务公司Corvus Health的首席执行官。她在此解释了为何老年人面临更高风险,以及如何在疫情期间帮助年长的家人。

为什么老年人更容易感染新型冠状病毒?

其原因既有生理方面的,也有社会方面的。老年人的免疫系统不如年轻人强健,因此更容易受到传染病侵袭。他们还更可能患有心脏病、肺病、糖尿病或肾病等疾病,这些疾病会削弱身体抵抗传染病的能力。

在许多国家,老年人更可能生活在养老院或退休之家等机构式环境中,或与家人同住于较为拥挤的居所,感染风险因此更高。

老年人还可能面临行动不便或与外界隔绝的困境。由于处于隔离状态,他们可能无法获取应对指南,若超市货品告罄,他们也可能无法购得所需食物,处境随之更加艰难。在许多社会中,老年人更可能生活在贫困之中,这使他们更难获得所需物品并照顾自己。贫困本身也带来一系列与健康相关的挑战。

新冠肺炎按年龄划分的病死率。Image: Statista

为什么老年人的死亡率更高?

死亡率与年龄之间存在直接的关联。60至69岁人群的死亡率为3.6%,70至79岁为8%,80岁及以上则为15%。在我所见过的某些数据中,这一比例甚至更高,达到18%。老年人更易发生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即导致许多死亡的急性肺损伤。此外,这种病毒似乎也比同类病毒更容易累及心脏,因此实际上已经出现感染新冠病毒的人死于心脏病发作的情况。武汉一家透析中心有多名患者死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但并未出现肺炎,因此这种病毒对身体的整体损害可见一斑。致命的未必一定是肺炎。

新冠肺炎对卫生系统的冲击还带来一个附带后果:老年人因其他原因死亡的可能性将会上升。如果你现在身在米兰,今年70岁,并且发生了心脏病发作,你将得到不合标准的医疗护理,因为医疗系统已不堪重负。在疫情期间,老年人每日住院的比例远高于年轻人,他们也将无法获得本应得到的优质医疗护理。

如果你是一位老年人,今天本应按计划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医生复诊,你还应该去吗?你需要权衡感染新型冠状病毒的风险与就医的益处。对大多数人而言,最好还是取消这次就诊。但如果是腹泻之类的问题呢?通常情况下他们会就诊,而现在他们可能会考虑只在家中自行处理,这同样存在风险。因此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困境。所幸在一些国家,医生诊所已开始提供远程医疗问诊,但老年人可能难以使用这些服务。

如果你年满60岁,可以采取哪些措施保护自己?

核心信息是,人们真正需要改变行为的时间只有两到三个月。并非要求大家永久地与社会隔离。从武汉和湖北的疫情曲线来看,疫情实际上只持续了两个月左右,因此如果你能在两个月内保持安全,很可能就会平安无事。

许多建议对所有人都适用,但对于脆弱人群而言,这些建议显得尤为重要,因为他们面临更高风险。主要要点包括:

保持社交距离,除非绝对必要,不接待任何访客。如果必须与他人会面,请确保对方身体健康,并且最好不要有儿童同行,因为儿童可能是无症状携带者。

除非绝对必要,不要外出;请邻居代为采购生活用品,并代为续配药物。

如果必须外出,应避免前往人群聚集的场所,不要握手或拥抱,与他人至少保持三英尺(约一米)的距离,并避免触摸面部。回家后请洗手。

请阅读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针对高风险人群发布的建议此处。

一位老年男子在米兰戴上防护口罩,以避免感染新型冠状病毒。Image: REUTERS/Guglielmo Mangiapane

家人如何帮助年长的家庭成员?

关键在于沟通。许多老年人没有智能手机,也可能不会说媒体所使用的主要语言。家人需要确保定期通话,以帮助对抗社会隔离。此外,家人还将不得不就临终决定进行极为艰难的对话,例如当心脏病发作时,他们是否希望接受心肺复苏或胸外按压。一旦完成这样的沟通,家人会感到更加安心。

养老院里的老年人该怎么办?

很多人问我:“我应该把我的亲人从养老院接出来吗?”这really取决于他们的情况和你的情况。你可能有孩子,你所处的环境也可能较为拥挤。此外,还可能存在跌倒风险。养老院的设施本身就是为防止人们跌倒而设计的,处处都有扶手,也没有绊倒隐患。如果你把这位老人带到陌生的环境中,他们更可能摔断髋部,而且转移他们也存在相应风险。

养老院的卫生工作者需要接受感染控制方面的进修培训,并配备合适的防护装备,以保护他们自己和住院老人。在两到三个月内,养老院需要暂停所有社交活动,例如艺术课程,并允许住院老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餐,以避免人群聚集。

新冠肺炎对全球卫生系统产生了哪些影响?

在许多国家,卫生系统将不堪重负,正如我们在武汉所看到的情况,以及我们如今在意大利所看到的情况。世界经济论坛刚刚发表了一篇由一位意大利医生撰写的文章,内容涉及人们的呼吸机数量不足,以及他们不得不对患者进行优先级排序。医学界普遍认为,当资源有限时,应将资源用于最有可能存活的患者。老年人无法被优先安排使用呼吸机,也无法优先获得针对该病毒的抗病毒药物。这将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我刚读到一份来自西雅图的报告,报告中提到,许多老年人只能接受姑息性护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必然死亡,但他们无法获得稀缺的抗病毒药物和呼吸机等资源。我认为,遗憾的是,在某些社区,老年人可能会被要求留在家中,因为他们无法在医院得到照护。这是一种极端情况,我认为目前尚未出现这种情形。

很大程度上不仅取决于卫生系统的稳健程度,还取决于一国的平均年龄。中国的平均年龄为37岁,日本为47岁,而撒哈拉以南非洲则为20岁。因此,非洲的老年人口较少,但未经治疗的传染病较多,所以很难断言低收入国家的老年人将受到何种影响。

按地区划分的65岁以上人口分布。Image: 联合国《2019年世界人口老龄化》

新冠肺炎对卫生工作者有何影响?

卫生工作者将需要大量心理健康支持。被迫拒绝患者就医或实行医疗配给可能令人极度痛苦,尤其是当患者让你想起自己的祖母时。

关于卫生工作者接触病例后应如何处理,目前存在诸多激烈争论。在加利福尼亚州,一名患病者曾接触过200名卫生工作者,因此他们都不得不自我隔离。但在流感季节,大多数医院本已接近满负荷,新冠肺炎将使其超出负荷,因此医院承受不起失去哪怕一名卫生工作者的损失。

最重要的是必须践行普遍防护措施,并对每位患者一视同仁。在艾滋病疫情期间,大多数人已熟悉普遍防护措施。当时存在严重的污名化现象,最终人们对每位患者都按照其可能感染艾滋病毒的标准进行处理,事实证明这是一项有效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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