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次发表于 The World Bank East Asia & Pacific on the Rise Blog。
越南近几十年取得显著进展，其中一个突出特点是城市化速度迅猛。1986年，城市居民不到1300万人，如今已达3000万人。城市已成为强大的增长极，城市地区的增长速度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两倍，贡献了全国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半以上。
越南城市地区在推动增长方面的重要性日益提升，这并不令人意外。全球普遍认为，如果管理得当，城市化可以通过集聚效应带来更高的生产率和经济增长，例如形成更大、更高效的劳动力市场，降低交易成本，并促进知识更便捷地溢出。然而，仔细审视后发现，越南当前的城市化进程需要进行重大反思，以确保其充分服务于成为高收入国家的目标。
越南需要重塑其城市化进程，打造更高效的城市，即人口密度充足、内外部及区域联系良好、管理有效的城市。此外，鉴于越南高度重视社会公平，城市需确保所有居民都被纳入其中，不让任何群体或地区“被落下。”
如今，越南土地的城市化速度远超人口的城市化，这降低了城市人口密度，并抑制了生产率的提升。当前以土地转换为基础的城市发展模式，即工业园区超前于需求开发，小规模、零散的城市扩张大量涌现，其增长速度已超过人口和就业增长。河内和胡志明市等大城市面临严重失衡：城市核心区人口密度可高达每平方公里4.4万人，而郊区密度可低至每平方公里100人，由此导致城市蔓延。
越南的城市和省份更像是相互独立的绿洲，而非统一市场的组成部分。例如，在非高峰时段，从胡志明市中央商务区前往平阳新城中心需要近两个小时，而两地距离仅40公里。薄弱的区域联系严重制约经济效率，并降低了城市对居住和经商的吸引力。
与此同时，农村居民在收入和公共服务获取方面日益落后于城市居民，促使许多人迁往城市。移民给城市管理带来挑战，但也为提升劳动力流动性提供了机遇。越南现行的户籍登记制度意味着移民未能有效融入城市，长此以往可能加剧城市贫困和不平等。
幸运的是，这些趋势是可以扭转的。
城市管理者可以通过改革居民户籍制度（“户口”，ho khau），更好地吸纳移民，从而提高城市的经济效率。可以启动城市更新和提升计划，改善低收入社区的生计和居住条件。
例如，四年前，胡志明市的76号巷窄到仅能容一辆摩托车通过。店主Bui Thi Mai亲身体会到，一个清洁高效的城市足以决定一家店铺的兴衰。每逢下雨，小巷常被漂浮垃圾和蚊虫淹没，犯罪现象也十分猖獗。如今，在城市更新项目的大规模升级改造之后，街道变得更加干净、安全，卡车可以将货物直接送到她家门口。她的家庭收入大幅增长，生活也发生了彻底改变。
城市还可以在培育国内私营部门、支持能够融入全球价值链的企业集群发展，以及提供物流支持以提高生产率、加速增长等方面发挥更大作用。这些举措将带来更高的生产率、更强的创新能力，并培育消费阶层，而这些都是高收入经济体中充满活力的城市的标志性特征。
为使城市化在未来20年继续成为推动越南发展的更强动力，越南需要重新校准国家与市场在管理城市化进程中的作用。以下是一些供参考的建议：
重新聚焦 国家的角色，并提升其在只有政府才能管理的领域中的能力。这些领域包括加强城市规划（包括信息与土地利用）的能力建设与协调、公共财政和社会服务，以及增加基础设施投资，以支持城市规划。
重新分配 职责，并配以相应的权力和资源，在中央、地方和都会区政府之间进行分配，以确保需在区域层面解决的问题不会因地方利益而受到削弱。
放宽 国家对由市场更有效管理的活动的控制与介入，尤其是在要素市场（即土地市场）中的控制与介入，因为该领域的监管已造成代价高昂的扭曲。此处的解决之道不在于新增法规，而在于减少限制。
未来二十年，重点应放在建设和强化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与城镇组合上，这些城镇各自承担相互补充的功能，充分发挥潜力，成为现代化、智慧且宜居的城市，并加快国家经济发展步伐。
越南的城市确实能够兑现承诺，帮助越南实现高效、包容和可持续的增长。
出版本文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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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xel van Trotsenburg，世界银行东亚与太平洋地区副行长。
图片：越南工人在河内一栋建筑外工作。路透社/Kham Kh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