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合作与竞争并重的联邦制是印度成功的关键

Women devotees pray after taking a holy dip in the Sangam, the confluence of three rivers, the Ganges, the Yamuna and the Saraswati during the Hindu festival of Sheetala Ashtami in the northern Indian city of Allahabad June 16, 2009. Sheetala Ashtami is celebrated in honour of Sheetala Mata or goddess of smallpox, and the devotees pray for longer lives for their sons during the festival. REUTERS/Jitendra Prakash (INDIA RELIGION SOCIETY) - GM1E56G1P7401
'Only through working with states can India’s development goals be realized'Image: REUTERS/Jitendra Prak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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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力是一个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理念。从早期宏观经济学中的比较优势与竞争优势理论出发,我们对竞争力决定因素的理解已大为深入。近来,国家竞争力和区域竞争力的概念也已进入主流视野。

印度只有在各级政府层面提升竞争力,才能实现其雄心勃勃的增长目标。正如竞争力相关文献所指出的,经济发展与社会发展之间存在着紧密联系——提升竞争力需要同时投资于两者。这反过来又要求各级政府协调经济政策与社会政策。

以商品和服务税(GST)为例。推行这一改革,必须先在各邦之间达成共识。如今,我们设立了GST理事会,各邦作为平等成员,参与国家财政政策的制定。

农业是印度尚未改革的领域,情况与此相似。印度宪法将农业事务划归邦政府管辖。同样,要推进改革,就需要协调各方、凝聚共识,才能打开印度的农产品市场。印度国家转型研究院(NITI Aayog)在推动农业改革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促使总理设立了“由各邦首席部长组成的高级别委员会”,负责就印度农产品市场改革提出建议。

尽管各级政府之间的政策协调需要合作,但在次国家级政府之间营造竞争氛围的作用同样不容忽视。

在这方面,我们已看到许多成功案例——例如印度在世界银行“营商环境”(EoDB)指数中的进步。我们在营商环境排名中上升了65位。鉴于我们的联邦结构,各邦在推行多项改革方面发挥了引领作用。这得益于我们为印度各邦设立了营商环境指数,并每年发布排名,以指出各邦的落后领域。这种竞争氛围促使各邦采取纠正措施,使印度的营商环境大为改善。更能说明问题的是,世界银行的营商环境指数在计算印度得分时,仅考虑德里和孟买,而这两座城市在印度自身指数中并未名列前茅。

Image: 世界银行

另一个由各邦协作推动的重大成功案例,是我们的“抱负地区计划”(ADP)。我们确定了115个在社会经济发展成果方面落后的地区,并以趋同、协作和竞争为核心原则推出该计划。同样,各邦是该计划的主要推动者,与中央政府官员合作,发掘可以立即改善的“唾手可得”的机会。

作为该计划的一部分,我们设定了49项关键绩效指标,涵盖卫生与营养、教育、农业与水资源,以及金融普惠与技能发展等领域。我们有意对教育、卫生与营养指标赋予更高权重,以认识到在提升竞争力方面,人力资本发展与物质资本同等重要。

我们每季度发布变动排名,展示表现最佳和最差的地区,结果令人鼓舞。自该计划在大约18个月前启动以来,多个地区已成功提升了卫生、教育和营养方面的成果。同样,在推动可持续发展方面,印度国家转型研究院近期发布了各邦在复合水资源管理指数(CWMI)上的第二次排名。

只有与各邦携手合作,印度的发展目标才能实现。过去五年的政策模式赋予了各邦更大权力,但我们现在需要将这些改革推向新的阶段。通过落实第74次宪法修正案来赋权城市,是提升印度国家竞争力的下一个必要步骤,因为这将使地方政府在决策中承担更大的问责、更高的透明度并具备更强的独立性。

印度的经验带来了若干启示。在次国家级政府之间营造竞争氛围,或许是最重要的发现。通过公布排名并奖励表现优异者,多个邦和地区已在基层推动了改革。通过表彰最佳表现者、公开批评最差表现者,竞争精神得到了激发。由于这些排名属于公共领域,民选官员和行政人员的问责意识不断提高。这使得良好治理与良好政治被视为同一回事。

朝着共同目标努力,是另一项关键发现。例如,我们设定了目标:实现5万亿美元经济规模、改造115个抱负地区,并使出口翻番。这些共同目标是设计各邦针对性干预措施的前提。例如,许多邦将不得不投资于实体基础设施,并在农业和劳动力领域推进改革。

干预措施的针对性,以及赋予官员设计创新干预措施的权力,是另外两项启示。通过抱负地区计划,我们已总结出若干最佳实践,并与其他地区分享,供其研究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复制推广。只有当地区层面的年轻官员被鼓励大胆并以创新思路实现国家目标时,这些最佳实践才能涌现。

在更宏观的层面,需要制定因邦而异的发展战略。自上而下的规划未能取得预期成效,印度编制五年计划的体系也已终止。我们现已推出一份15年远景规划文件、一份七年战略文件和一份三年行动议程。在发布《新印度@75战略》之后,在各邦政府的广泛参与下,印度国家转型研究院正与多个邦合作,制定因邦而异的发展战略。这些战略背后的一项指导原则是,必须充分发挥当地的优势。

下一项发现是,实时数据对于破除瓶颈和取得成果至关重要。需要建立健全的监测与评估体系,以便识别障碍、研讨潜在解决方案并跟踪成果。印度在推进竞争性联邦制方面的成功案例,得益于一套稳健的数据收集、验证、监测与评估框架。前文提到的抱负地区计划就是运用实时数据的一个范例。通过发展监测与评估办公室(DMEO),印度国家转型研究院编制了一套全面的产出–成果监测框架(OOMF),用于从成果角度界定、监测和评估政府计划。该框架近期已被纳入2019–20年度预算,以加强基于成果的监测。

建立合作与竞争并重的联邦制度,是印度过去五年政策制定的一大特色,并已取得可观成效。合作型与竞争型联邦制是相辅相成的理念,将推动印度在未来数十年的增长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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