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化宽松与中央银行偿付能力

量化宽松与中央银行偿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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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害攸关之处:欧洲中央银行最有可能于周四公布其主权债券购买计划,以加大力度防止欧元区陷入通缩。在此前的一篇 评论中,我们讨论了货币基础扩张应当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才能对通胀产生实质影响这一问题。在本篇评论中,我们将介绍日益加剧的担忧背景:如果某个国家违约,欧元体系的资本资源会受到怎样的影响;尤其是,这是否会导致成员国之间发生财政转移。

保罗·德·格劳威和余美基 写道,反对欧洲央行购买政府债券计划者最常提出的论点是,这类计划会混淆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论证如下:欧洲央行在量化宽松背景下购买财政状况较弱国家的政府债券时,会承担信用风险。这些国家中有些可能无法偿还债务。这将导致欧洲央行蒙受损失,进而意味着欧元区财政状况稳健的成员国纳税人将被迫承担这笔账。因此,欧洲央行购买政府债券会带来一种风险:未来的纳税人将有责任承担损失。换言之,欧洲央行实际上是在实施财政政策,因为它在组织成员国之间的财政转移。欧洲央行并无此项授权。

汉斯·维尔纳·辛恩 写道,购买低质量证券会在发生违约时加重纳税人的负担,因为国库部门从欧洲央行获得的利润分配减少后,纳税人必须弥补这一下降。

中央银行会计基础

卡尔·惠兰 写道,诸如“欧洲央行正让其资产负债表承担巨大风险”“欧洲央行有资不抵债的风险,这将危及欧元的未来”或“欧元区国家可能不得不以让纳税人付出巨大代价的方式为欧洲央行补充资本”等评论,源于一种普遍的误解:中央银行在根本上不同于商业银行。中央银行的资产不必大于负债,也不会因购买资产造成的损失而“破产”。尽管如此,国际政策界的大多数人似乎乐于延续这一迷思。

保罗·德·格劳威和余美基 写道,与私人公司不同,中央银行的负债并不构成对其资产的索取权。金本位时期情况则不同,当时中央银行承诺按固定价格将其负债兑换成黄金。同样,在固定汇率制度下,中央银行承诺按固定价格将其负债兑换成外汇。欧洲央行和其他实行浮动汇率制度的现代中央银行并未作出此类承诺。因此,中央银行资产的价值与其偿付能力无关。浮动汇率制度下,中央银行唯一作出的承诺是,货币可以按(或多或少)固定的价格兑换成一篮子商品和服务。换言之,中央银行承诺维持价格稳定。

卡尔·惠兰 写道,如果中央银行购买的资产随后贬值,它最终可能出现负资本。当商业银行资本为负时,就会被称为资不抵债,并且要么补充资本,要么关闭。有时也会用“资不抵债”来描述这种情况下的中央银行,但中央银行是独特的机构,这种说法并不十分恰当。 沃尔夫冈·明肖 写道,面临违约的国家中央银行可以接受负资本。它也可以将欧洲央行未来部分利润计入自身资本。毕竟,它是欧洲央行的股东。它还可以动用部分黄金储备来支撑资本。因此,最终会发生什么,取决于违约规模、其在欧洲央行的持股比例以及任何储备的规模。

量化宽松与财政转移

保罗·德·格劳威和余美基 写道,在没有财政联盟的货币联盟中,债券购买计划会导致国家之间发生财政转移,但并非公众普遍认为的那种转移。债权国常有人认为,如果欧洲央行资产负债表上持有其债券的某国政府违约,这些债权国就会成为损失方。这一结论是错误的。

保罗·德·格劳威和余美基 写道,欧洲央行债券购买计划会导致每年从债券被购买的国家向债券未被购买的国家转移资金。以欧洲央行购买价值10亿欧元、票面利率为4%的西班牙债券为例。其财政影响如下:欧洲央行每年从西班牙财政部收取4000万欧元利息。欧洲央行每年将这4000万欧元返还给欧元区各国中央银行。分配按各国在欧洲央行的股权比例进行。各国中央银行再将这笔钱转给本国财政部。例如,欧洲央行会将这4000万欧元的11.9%转给西班牙银行,其余部分则给其他成员国中央银行。最大的接收方是德国联邦银行;按其27.1%的股权比例,它将获得1080万欧元。

保罗·德·格劳威和余美基 写道,如果各国利率相同,欧洲央行可以按参与的国家中央银行的股权比例购买各国政府债券,从而实施避免财政转移的债券购买计划。但这并不能消除所有转移,因为未偿政府债券的利率并不相同。事实上,在这种加权债券购买计划中,利率最高的国家将成为利息净支付方,向利率最低的国家支付。因此,即使债券购买计划按股权比例加权,也会涉及从较弱的(债务国)向较强的(债权国)转移财政资金。

保罗·德·格劳威和余美基 写道,如果价值10亿欧元的西班牙政府债券发生违约,西班牙政府将停止向欧洲央行支付4000万欧元。欧洲央行也将停止按比例向成员国中央银行返还这笔利息收入。例如,德国纳税人将不再获得每年1080万欧元的意外收益。无论如何,都不能据此得出德国纳税人或任何欧元区纳税人将替西班牙违约买单的结论——除非狭义地说,他们将无法再指望每年的利息收入。

保罗·德·格劳威和余美基 写道,采用一种略有不同的利息分配规则,就可以消除这类转移。欧洲央行可以不将收到的利息汇总后按股权比例分配,而是采用“恰当回报”规则。这意味着欧洲央行将从每个成员国政府收到的利息,按原金额返还给同一政府。若采用这项规则,违约前后都不会发生净利息转移。完全中立得以恢复,纳税人也不会受到欧洲央行资产负债表上债券价值变动的影响。

保罗·德·格劳威 写道,假设成员国出于声誉方面的考虑,决定为欧洲央行补充资本。这难道不会不可避免地让德国、法国等国的纳税人承担责任吗?答案是否定的。这只是一项簿记操作,不涉及纳税人。当各国政府决定为欧洲央行补充资本以弥补10亿欧元损失时,它们会向欧洲央行转让价值10亿欧元的债券,使欧洲央行能够将其股本增加10亿欧元。这些转让按照相同的资本份额进行。因此,欧洲央行持有价值10亿欧元的政府债券。结果是,各国政府按各自的资本份额比例向欧洲央行支付利息。但在年末,欧洲央行会按照相同的资本份额,将这些利息收入返还给同一批政府。

本文最初发表于 布鲁盖尔研究所博客。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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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杰雷米·科恩-塞顿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博士候选人,也是高盛全球经济研究部的暑期副研究员实习生。

图片:2014年8月7日,欧洲中央银行(ECB)总部旁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欧元标志。路透社/拉尔夫·奥洛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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