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在清洁能源领域的领先地位以及其2060年实现碳中和的目标,彰显了中国实现净零排放的决心。
这一转型的核心是为新技术提供资金——在2020至2060年期间,金融业必须为碳密集型行业筹集近140万亿元人民币(22万亿美元)。
世界经济论坛与奥纬咨询合作发布了一份报告,涵盖交通、建筑、房地产和钢铁行业,以及金融服务业,并重点介绍了最具前景的技术。
自2006年以来,中国一直是全球最大的二氧化碳(CO2)排放国。2020年,中国排放的110亿公吨二氧化碳约占当年全球排放量的30%。
中国也积极参与关于如何遏制气候变化的全球讨论。中国最新的五年规划(2021—2025年)将脱碳和“建设绿色发展引擎”置于政策制定的核心。
为实现雄心勃勃的碳达峰和碳中和目标,中国需要弥补约1.1万亿元人民币(1700亿美元)的年度资金缺口。要做到这一点,中国必须开发更为成熟的绿色融资方案。
在中国,银行贷款是企业融资的支柱。由于银行风险偏好较低,贷款通常面向大型国有和民营企业,这使中小企业难以获得资金——尽管它们占全国二氧化碳排放量的65%。为弥补净零融资的巨大缺口,公共资金必须在中国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实现净零排放面临的四项挑战
要为如此大规模的摆脱化石燃料转型筹集所需资金,行业领袖和政策制定者必须应对四项主要挑战:
1. 数据的细粒度与质量。
追踪和报告排放量是中国实现净零转型的基础。中国已建立国家级碳排放账户和数据库(CEADs)。然而,要收集并提供所有必要的细粒度标准化数据,仍需进一步努力。例如,在排放测量方面,若要使中国的数据符合国际标准的要求,例如碳核算金融伙伴关系和《巴黎协定》资本转型评估,就需要进一步明确相关要求。
2. 资金供需错配。
迄今为止,对净零转型工作的资金支持主要通过银行贷款提供,其特点是期限较短、抵押要求严格、定价机制僵化。为支持净零目标,市场需要提供期限更长、结合股权与债务的融资结构。鉴于中小企业排放量较大且在经济中发挥重要作用,为其净零转型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也至关重要。
3. 缺乏明确的政策支持。
政府和各行业需要开展系统性协调,制定适用于不同地区、企业类型和规模的统一标准。例如,各地对高炉炼钢的产量限制差异很大;与东北地区的中小企业相比,华东地区的大型国有企业往往拥有更大的灵活性。目前,许多钢铁生产商不愿投资小型钢厂,因为担心未来可能出台产量上限。
4. 缺乏跨供应链协作。
企业价值链中的间接排放,即范围3排放,在某些行业可能占很大比重。要减少这些排放,就需要沿企业价值链开展协作。通过与发电企业合作,也需要应对因购买电力、热力和蒸汽产生的范围2排放。然而,接受调查的大多数企业主要专注于削减范围1排放,也就是生产过程中直接产生的排放。
需要采取哪些行动?
鉴于所需变革的规模,中国主要碳排放行业无法独自顺利完成转型。它们需要政府和融资方的支持,也需要价值链上企业的积极协作。
净零排放的政策支持
鉴于中国在经济模式中发挥着远超西方经济体的作用,由中国政府主导的自上而下支持至关重要。支持可以是财政性的,也可以是非财政性的:税收激励是加速转型的有力工具,其作用类似于欧洲的碳税。
这些努力还应以持续制定并执行统一、一致的规则和法规为基础,覆盖不同地区和规模的企业。
融资创新
金融机构需要推出符合中国企业需求的创新型产品和服务。要推动创新,就需要采用新的期限结构、抵押要求、工具类型和投资组合策略,以缓解中国股权类绿色融资和长期绿色贷款的短缺。
生态系统协作
行业参与者需要与价值链上的企业建立联系,制定全面的排放目标,尤其是范围3排放目标。这需要链主企业制定标准,并推动整个供应链执行。除了制定标准,还需要更有针对性的激励措施和核查机制。
新领军者对话
前路依然漫长。如果中国能妥善推进转型,就有望凭借自身规模以及在全球经济和供应链中的地位,引领下一场全球绿色革命。为此,中国需要在融资、政策支持和行业协作方面采取更具创新性的方法。
世界经济论坛通过其“为净零转型融资”倡议,继续发挥关键作用,为公私合作提供平台。该项目汇聚融资方、行业利益相关方、慈善家和公共机构组成的多方参与者群体,共同确定必要的政策干预措施,以动员实现净零目标所需的私人资本。
在2022年新领军者对话期间,与会者认为,技术和创新是实现中国所需大幅削减碳排放的关键基石。金融服务界在推动这些技术落地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行业和公共部门领导者的积极参与,也意味着这场对话可能成为关键转折点,因为各行各业乃至整个世界都在应对气候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