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欧洲难民是一个国家,它会是什么样子

An African migrant holds a European Union flag on board a ferry to Algeciras after having awaited in CETI, the short-stay immigrant centre in Spain's north African enclave of Ceuta to be transferred to mainland Spain, February 23, 2017.
How will Europe integrate its new arrivals?Image: REUTERS/Juan Med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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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正处于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严重的难民危机之中。主要来自中东和非洲的大规模人口迁徙,以及不同文化交融所引发的紧张局势,正威胁着这片大陆的团结。

我们应当认识到移民为接收国带来的价值。同样重要的是,我们也要认识到自身的道德和法律义务,即有义务帮助逃离冲突与动荡的人们。

与此同时,我们不应把对移民问题表达担忧的人简单斥为仇外者或种族主义者。这样做可能会激起反弹、埋下分裂的种子——这种情况已经在欧洲和美国各地出现。

相反,我们应当能够就这些问题开展开放、坦诚的对话。但首先,我们需要更好地了解眼前的挑战。

欧洲难民危机:数据一览

以下是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进入欧盟的移民情况概览。

进入欧洲的移民来源地区(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抵达)Image: 《经济学人》;欧盟统计局;欧洲边境和海岸警卫局;联合国难民署;作者计算。

现在,让我们进一步了解这些新来者的社会人口特征。

以下数据将移民视作一个独立的国家,将申请者与已获居留权或庇护者区分开来,并考察其人口统计指标。这些数据基于各项基础变量在来源国数值上的加权平均,表明这一群体与接收国人口存在显著差异。

移民与欧盟及德国的人口统计指标对比(2008年1月至2017年2月抵达)Image: 德国联邦移民与难民局;《经济学人》;EPI;欧盟统计局;欧洲边境和海岸警卫局;GMAT;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皮尤研究中心;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研究所;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国难民署;联合国粮农组织;世界卫生组织;世界银行;世界经济论坛;作者计算(来源国及获批率依据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的数据)

这些移民人数超过450万。假如他们构成一个国家,其人口规模将与爱尔兰相当,但平均财富水平与乌克兰相近。该国人均受教育年限将只有欧盟平均水平的一半。四分之一的成年人口将不识字;在青年人口(15至24岁)中,这一比例为七分之一。不到40%的人口完成了中等教育;高等教育完成率为20%。

从经质量调整的人力资本来看,这个虚构国家人口的GMAT平均成绩将比欧盟低一个以上标准差。

移民绝大多数为男性,且来自性别平等排名较低的国家——因此,这个虚构国家在世界经济论坛的全球性别差距报告中的排名将与沙特阿拉伯、埃及或摩洛哥等国相近。

这个国家的人类发展水平——即社会在福祉、教育和健康方面的整体进步程度——将略高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所称的“低人类发展”水平,与东帝汶和孟加拉国相当。

融入社会的挑战

根深蒂固的习惯和价值观不会在人们跨越边境的一刻就立刻改变。决策者需要确保欧盟最近接收的新来者能够适应这片大陆的规范。

这里的挑战在于,人们往往会接受其社交圈的规范和文化。遗憾的是,人类有一种强烈倾向,喜欢与族裔、文化、语言和宗教背景相同的人交往。例如,在美国,大多数白人美国人没有亲密的少数族裔朋友。

我们也往往不愿诚实面对这种倾向。例如,史蒂文·列维特在研究约会模式时,史蒂文·列维特指出,即使那些在网上约会资料中声称“种族无关紧要”的人,绝大多数仍几乎只寻找同一种族的伴侣。

婚姻也是促进融入的强大力量。然而,近亲通婚在许多欧盟新移民的来源国十分普遍,而这种婚姻形式通常不为欧洲社会所接受。

餐桌也是人们融入社会的一种途径。但上面的数据表明,生活方式差异会限制这种途径。大多数穆斯林,尤其是虔诚的穆斯林,不饮酒也不吃猪肉。然而,这两者是欧盟(尤其是德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可作为衡量文化距离的一般指标。欧洲人平均每年饮用超过11升纯酒精,而来自穆斯林占多数国家的移民饮用量仅为其中一小部分。同样,猪肉是欧盟消费的主要肉类,但在来自穆斯林占多数国家的移民饮食中几乎无足轻重。社交机会有限,将妨碍成功融入社会。

考虑到欧盟和德国劳动力市场的结构与需求,新来者的就业前景也不容乐观。德国是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体,以精密制造业闻名,当地对高技能劳动力的需求最大。基于这一点,再考虑到最近一波移民的总体受教育程度较低,新来者的技能组合似乎与欧洲(尤其是德国)的需求不匹配。

移民对LGBT议题的态度也与大多数欧洲人存在显著差异。同样,数据显示,许多新来者并非来自具有宽容对待少数族裔传统的国家。这些价值观会妨碍他们融入欧盟多元文化且性观念开放的社会。

最后,语言对融入社会至关重要。尽管四分之一的新来者称懂一些英语,但只有八分之一来自以拉丁字母文字为母语的国家。会说德语的人不到2%。

这些就是面临的挑战——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

本文无意纠缠于差异或加深分歧。但决策者需要量化现存差距,以便做好三件重要的事:

1. 了解接纳新来者所需付出的努力

2. 评估接收方具备多大能力来接纳并帮助他们融入

3. 不要回避,而要着手应对群体相似性和群体分化这一真实存在的倾向

欧洲移民与融合的历史并非十分成功。罗姆人在欧洲生活了数百年,却仍处于社会边缘。近些年来,阿拉伯和土耳其移民在融入方面举步维艰,促使安格拉·默克尔发表言论称“多元文化主义彻底失败了”。

如果没有积极且主动干预的融入议程,欧洲国家最终将出现规模可观的次级人口群体,人们生活在运转不佳的平行社会中。

本文指出的差距将进一步扩大,并给欧盟(尤其是德国)带来压力。政界人士不应回避坦率讨论移民的社会人口特征,以及他们与接收国人口之间的差距。

缺乏坦诚对话,难民危机只会为煽动者提供更多燃料,并加剧反移民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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