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岁的库拉·布胡玛玛轻轻用手指抚过一只蚕蛾的翅膀。
这只虫子的腹部鼓胀，象征着安稳；在印度南部东高止山脉的库纳瓦拉姆，这位曾以采药为生、如今成为养蚕户的妇女已怀有身孕。她每年三次收集蚕蛾的蚕茧，并送到当地林业部门，由该部门拍卖。
但越来越反常的天气正在损害她的生意。去年秋天，异常多风暴的天气来袭，数百枚蚕卵没有孵化，数百个蚕茧则变成灰色且重量变轻——这些都是健康状况不佳的迹象。
买家不接受这类蚕茧。买家每千个蚕茧支付1,100卢比（约12美元），但坚持只收购健康状况完好的蚕茧：颜色洁白，每个重3-4克，饱满而坚硬。
“每个健康的蚕茧，我们能拿到1.10卢比，”布胡玛玛说，她平均每季产出7,000个蚕茧。“但今年天气非常反常。雨季时没有下雨，后来却来了反季节的风暴和寒冷天气。现在我有太多受损的蚕茧了。”她苦笑着说。
消除贫困计划
布胡玛玛开始养蚕已有一年半。她是一名科亚部落妇女，过去靠采集浆果、坚果和药草等森林产品谋生。
她是安得拉邦3,000多名如今参与养蚕的人之一。该邦有210万部落居民，他们依托全国农村生计使命（NRLM）养蚕；这是一项覆盖全国的消除贫困计划。
根据联合国2月发布的一份报告，印度仍有近3亿人生活在赤贫之中。这份评估千年发展目标进展的报告称，许多家庭“在获得教育、医疗、用水、卫生设施和电力等基本服务方面面临匮乏”。
邦级的独立研究显示，该地区72%的部落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人均日收入不足50美分。一项研究指出，许多人粮食保障不足，获得医疗服务的机会也有限，同时还遭受环境恶化的影响。
科维尔基金会的拉金德拉·博斯说，NRLM旨在帮助部落社区摆脱贫困、实现粮食保障，并通过养蚕年收入18,000卢比（260美元）。科维尔基金会是一家当地非营利组织，通过培养创业技能帮助原住部落改善生计，也是东高止山脉NRLM养蚕项目的牵头实施机构。
博斯说：“农户可以免费接受养蚕培训，并获得无病蚕卵50%的补贴，作为主要资本。他们还可以免费获得网具等设备。因此，投资不大，回报潜力不错。”
利润下滑
但与气候变化相关、日益反常的天气，正使布胡玛玛等农户难以获得期望的利润。
当地农户养殖的蚕产出柞蚕丝，这是一种铜色、质地粗糙的丝，主要用于家具和室内装饰。这些蚕（Antheraea mylitta）以当地树种为食。但由于蚕是在露天环境中养殖，也容易受到恶劣天气影响。
据农户尼拉姆·拉姆巴布称，该地区日益频繁的温度和湿度波动正在损害产量。
他说：“过热正在导致数以千计的蚕死亡。此外，突然出现的薄雾和浓雾扰乱了我们所需的湿度。”
领导科维尔基金会养蚕项目的博斯说，热浪也损害了蚕食用的树木枝叶，导致叶片过早掉落。他说，土壤肥力流失也影响了树木的健康。
政府数据表明，天气对蚕茧生产造成的威胁正在加剧。政府在一份声明中说，去年10月，印度东海岸遭遇哈德哈德气旋袭击，给丝绸产业造成1,070万卢比、115,000美元的损失。
在昆纳瓦拉姆负责监督蚕茧销售的林业部门官员杜米里·拉迈亚说，天气问题导致“许多蚕茧质地暗淡。今年拍卖所得可能会减少。”他预测道。
“难以继续”
损失已经引发农户不满，他们指出养蚕劳动强度很大。
养蚕户加德拉·博贾玛说，每个养蚕季期间，她全家都会一起劳作；每季约持续8周。他们的工作包括定期检查蚕卵是否有疾病或受损迹象，销毁受感染和濒死的蚕卵，以及喂养和保护毛虫。
面对收入下降而工作量繁重的处境，她说：“很难继续下去。”
博斯说，为了让减贫工作得以持续，NRLM计划可能需要开始纳入其他家庭增收方式，例如为植树提供报酬。
本文由以下机构合作发布： 汤森路透基金会 trust.org。本文的发布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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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特拉·保罗是汤森路透基金会的自由撰稿人，也是一名常驻印度海得拉巴的多媒体记者，独立报道气候变化、生计、人口贩运、贫困和可持续发展等环境与发展议题。
图片：一名农户手持蚕茧，准备将其加工成生丝。路透社/约翰·哈维拉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