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象正面临严重危险。这些壮丽的动物分布于37个国家——而 其中大多数种群都受到偷猎威胁。问题在于，保护大象并不廉价，保护工作者也难以为其工作筹措资金。
在非洲，预算捉襟见肘，各国政府还有卫生和教育等更优先的资金需求。在国际层面，公众对大象的同情很少能转化为资金，因此捐助通常是短期且难以预测的。
这就是许多非洲政府囤积象牙的原因：这些象牙被从偷猎者手中查获，或来自自然死亡的大象。之后，政府曾合法出售这些象牙，并 用所得款项支付保护工作费用。这种情况最近一次发生在2008年，但一些非洲国家正在为将来囤积更多象牙。非洲以外的许多国家——其中尤以中国为代表——设有古董象牙和合法囤积象牙的市场。
因此，象牙销售可以为大象保护提供可靠的资金来源。但在非洲以外，这种贸易常常遭到强烈反对。部分原因是人们缺乏了解——许多人认为所有象牙都来自偷猎，而 有些象牙则来自大象死亡以及象群保护和管理。许多人也对从野生动物身上赚钱这一想法感到不安，尤其是当涉及大象这般威严的动物时。
这是过去一年里几个国家 销毁象牙库存 、希望借此遏制贸易并减少偷猎的原因之一。相比之下，博茨瓦纳和南非等大象种群数量庞大且不断增长的国家， 仍继续储存自己的象牙。
保护工作中的腐败
然而，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已经浮出水面。现在我们有充分证据表明，腐败正在损害这项贸易。偷猎所得象牙被洗白为合法象牙，公园工作人员、海关官员和政界人士都被牵涉其中。 一些保护工作者认为 这种腐败无法解决，并呼吁全面禁止象牙贸易。
有人揭露这些腐败案例，是一项重大进展。这是因为保护工作者通常不愿公开这一问题。不过，我最近与同事们 提出了观点 ，认为不应只针对象牙贸易。腐败可能损害大象保护的各个方面，而我们没有证据表明这项贸易受到的影响更大。
成功的大象保护建立在资助公园管理、执法以及与当地居民分享收益的基础上。所有这些都可能受到贿赂、任人唯亲和侵吞公款的损害。
一项 2010年的研究 对此作了说明，该研究考察了非洲国家公园保护野生动物的成效。研究显示，在腐败程度较高的国家，所有动物的数量都在下降，其中也包括羚羊和斑马等关注度较低的物种。这表明，在这些国家，大象数量无论如何都会减少，与国际野生动物贸易政策无关。
幸运的是，来自商业领域和扶贫项目的证据确实表明，腐败是可以应对的。重要的第一步是将问题拆解为具体事项，例如侵吞国家公园预算，或贿赂警察使其对偷猎视而不见。这样做能让任务不再那么令人生畏，改变人们认为腐败是庞大且无法解决的问题的看法。随后，可以通过采用良好的商业实践来减少其中许多问题。这些做法包括核查项目银行账户、解雇违规者等常识性措施。
另一种方法是把重点放在保护组织最有影响力的领域。警察和海关官员主要致力于制止侵害人的犯罪，而非针对动物的犯罪。因此，保护工作者尝试从源头上阻止大象遭到偷猎，是合乎情理的。
提高实地保护工作的成效，可以确保大象种群健康，并赢得当地居民对大象保护的支持。此举也能从源头解决象牙洗白问题。
应对这一问题
所有这些都表明，我们能够应对大象保护中的腐败，但保护工作者需要改变处理这一问题的方式。一个好的起点是效仿CAFOD、Tearfund和Christian Aid等扶贫组织。它们认识到， 企业贿赂正妨碍它们实现目标，于是采取了行动。因此，它们积极公开这一问题，并支持新的反腐败举措，例如近期出台的《英国反贿赂法》。
同样重要的是，国际社会在制定大象保护战略时需要考虑腐败问题。目前，往往要等到危机发生，新的政策和项目才会出台。这些举措随后会聚焦于偷猎问题最严重的国家，并假定增加资金和加强法律就能奏效。
但这类政策实际上正中腐败官员下怀。在危机时期，侵吞资金要容易得多，而更严格的法律只会创造更多受贿机会。焚烧象牙会减少供应， 并可能推高黑市价格。因此，除非解决腐败问题，否则向大象偷猎热点地区投入资金，充其量只是短期解决方案。
相反，我们需要开展项目来了解并应对腐败。我们应向大象保护政策成功的国家学习，并让它们在国际辩论中拥有更大的发言权。最后，在努力拯救非洲大象时，我们应更公开地讨论腐败问题，既用心，也用脑。
本文最初发表于 The Conversation。阅读 原文。 本文的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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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ob Smith博士是肯特大学杜雷尔保护与生态研究所保护科学高级研究员，也是Izele项目创始人。
图片：人口普查期间，火烈鸟飞过安博塞利国家公园池塘附近的一头大象。路透社/Thomas Mukoy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