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世界经济论坛地缘战略平台
《罗马条约》签署六十年后——该条约创立了欧洲经济共同体——欧洲如今正面临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严峻的挑战,也可能迎来最关键的转折点。《欧洲的2022:另一种未来》一书的作者指出, 《欧洲的2022:另一种未来》。
大西洋理事会的马修·伯罗斯和弗朗西丝·伯韦尔认为,欧洲的前景从复兴到解体皆有可能。他们认为,出现“欧盟整体进一步大幅一体化——这有时是以往危机带来的结果”极不可能。
这份报告是在法国总统选举前撰写的。尽管玛丽娜·勒庞领导的国民阵线获胜所可能造成的戏剧性影响并未成为现实,欧洲面临的根本挑战依然存在。
共同作者马修·伯罗斯在结合当前形势解读分析时说:“和美国一样,欧洲民众对建制派政党和政客的不信任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美国、德国、法国和英国的选举表明,人们对传统政治领导层深感不满。尽管西方经济体都在改善,这种不满仍然存在。
“公众对未来感到担忧。一些民调显示,美国人和欧洲人认为,他们的子女或孙辈不会过上更好的生活。这充分说明西方现行体制存在严重问题。
“人们普遍担心,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会夺走工作岗位。人们对美国或欧洲不再保持原有面貌,也日益产生文化层面的忧虑;移民数量过多是这类担忧背后的一个重要议题,尤其是在保守派选民中。

伯罗斯补充说:“人们对政治或经济机构缺乏信任。对银行家在2008年金融危机中反而获益更多的不满也仍然存在。我最担心的是,美国或欧洲的政治领导人和政党无法平息这些忧虑。美国和欧洲的政治圈缺乏思考,不知道如何重塑政治、应对所有快速变化,而选民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作者认为,欧洲,尤其是欧盟,将面临推动其走向全新方向的挑战。
其中一些挑战已经显而易见:尚未解决的财政问题——希腊仍在债务危机中挣扎,意大利和法国也面临财政挑战;英国脱欧的影响、政治极端主义抬头,以及大量难民涌入。所有这些情况都发生在欧洲边境局势动荡的背景下,进一步加剧了问题。
作者写道:“即使欧洲勉强渡过这些危机,到2022年,它也将面目一新,制度和政策都会发生变化。”
问题在于,这些变化会逐步发生,推动欧洲走向更深的一体化与稳定,还是说该集团所经历的危机已对欧洲体系造成根本冲击,需要以根本性变革作为回应。
作者指出,从现在到2022年欧洲发生的变化对美国也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美国一直将欧洲盟友视为“首选伙伴”,无论是通过北约还是意愿联盟开展合作。在经济方面,欧洲也是美国最大的贸易和投资伙伴。
作者指出了若干重大趋势,包括人口迅速老龄化、经济增长滞后、在全球经济中所占比重缩小;来自东部和南部的安全挑战,以及恐怖主义大幅增加。

国内的主要不确定因素涉及经济改革、外部边境管控和移民融合。其他方面仍有疑问,包括英国与欧盟的未来关系,以及左翼或右翼极端主义者是否会掌权。

外部不确定因素包括:美国是否会继续与欧洲保持往来,西巴尔干地区是否会重新陷入动荡,土耳其是否会进一步靠近俄罗斯,以及欧洲自身将与俄罗斯发展何种关系。
作者根据欧洲面临的重大趋势与关键变量之间的相互作用,勾勒出五种可能情景。
1)复兴的欧洲:旨在促进欧洲经济增长的现有提案推动欧洲复兴,公众对欧盟的支持也不断增强。
2)低增长的欧洲:改革努力停滞,经济增长放缓;一些国家的青年失业率和不平等程度居高不下,移民融合不佳,欧盟核心国家与外围国家之间的裂痕进一步加深。
3)民族主义者掌权?到2022年,右翼民族主义政党赢得全国选举。这些政府之间的跨境合作不断加强,使其得以挑战欧盟的人员自由流动原则——这是单一市场和欧元区的关键要素。
4)俄罗斯发起攻势。俄罗斯再次积极支持乌克兰分离主义者,并利用加里宁格勒的骚乱威胁波罗的海地区的北约成员国。欧洲难以在应对东部邻国的问题上保持团结。
5)美国疏远欧洲。美国仍是北约成员国,但很少与欧盟打交道,更愿意单独同各国交涉,尤其是英国,尽管英国已脱欧。与此同时,俄罗斯在欧洲的影响力日益增强,而土耳其则渐行渐远。
近60年来,欧洲的发展历程一直是不断扩大、日益紧密联合的过程。作者认为,尽管这一进程并未完全消退,但新的经济和地缘政治驱动因素使欧洲难以在不作重大调整的情况下延续以往的发展道路。他们认为,欧洲在经济上落后于其他地区,其社会契约正受到威胁。
报告称,在全球化时代,政府因未能保障公民已习惯期待的生活质量而受到指责。如果欧盟要保持完整(不包括英国)并继续存在,就必须更积极地应对日益加剧的不安全感,以及这种不安全感在公民生活中的蔓延。
《欧洲的2022:另一种未来》,马修·伯罗斯和弗朗西丝·G·伯韦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