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纳小农中有句俗语：如果可可作物歉收，不如回去照料油棕。
这是因为油棕更能抵御虫害和疾病，而且只要得到妥善照料（据负责一项农户扶持计划的罗斯玛丽·阿迪科称，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一年四季都能定期收获。
她所在的组织—— 团结互助组织——正努力让数百名加纳小农获得可持续棕榈油圆桌倡议（RSPO）认证。阿迪科希望，这能提高他们的产量和利润。
为实现这一目标，首先必须将他们组织起来，每组由25至100名种植者组成。
阿迪科说：“如果他们不组成小组，我们就无法培训他们，也没有人愿意投资他们。这样一来，他们的作物能卖到更好的价格，收入也会更高。”
许多个体农户种植油棕果实，这种果实可榨取棕榈油，棕榈油在全球被用于燃料以及从谷物制品到化妆品等消费品；他们每公顷的产油量通常仅约为行业平均水平的一半。
这是因为他们使用的种子质量较差，树木管理也不善。然而，他们仍供应全球约35%至40%的棕榈油。
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审查供应链，并承诺只使用以不为新种植园砍伐森林或剥削工人的方式生产的棕榈油。专家担心，无法提供相应保证的小规模种植者可能因此失去市场机会。
这促使人们开始关注如何帮助他们改进种植方法、提高收成。
增长潜力
联合利华化学品采购副总裁比斯瓦兰詹·森估算，如果全球450万小农将收成提高一倍，达到每公顷4吨油，他们单独就能满足全球棕榈油需求的预计增量：从目前每年6000万吨增至2020年的7800万吨。
他对汤森路透基金会说：“从技术上讲，这样做的好处是无需开辟新的土地，因此，围绕毁林与发展的争执也就不复存在。”
他补充说，小规模种植者用同样面积的土地就能获得更多收入，从而改善家人的生活质量。
他指出：“挑战在于，很多工作都涉及让小农户采用正确的农业实践——在许多情况下，还要帮助他们重新种植。”
森同时担任RSPO董事会联合主席。他说， 联合利华 正寻求与棕榈油生产国政府、捐助机构、非营利组织和种植园公司合作，开发一套机制，帮助贫困农户将现有油棕更换为产量更高的品种。
森说，问题在于，新树需要三至四年才能结果，六至七年后才能达到满产。
他补充说：“必须找到一种资金安排，在接下来的四至六年里保障小农户的生计，让他们最终能够看到收益。”
团结互助组织国际棕榈油项目协调员扬·马尔滕·德罗斯说，需要预先投入资金，因为小规模农户既缺乏资本和资产来用新树替换老树，也难以在新树成熟前维持生计。
他说：“有很多障碍需要克服。”
“他们”和“我们”
在主要棕榈油生产国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以及西非，一个问题是：将棕榈果加工成油的榨油厂与小规模种植者之间没有合同关系。
这使运营榨油厂的公司缺乏投资帮助农户增产的动力。
新不列颠棕榈油有限公司（ New Britain Palm Oil Limited ，NBPOL）集团可持续发展总监西蒙·洛德说：“过去，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一直存在‘他们和我们’的对立局面。但我认为这种情况正在改变，联合利华这样的公司开始了解其中一些问题。”
NBPOL主要在巴布亚新几内亚运营，数十年来一直采用不同的模式：为其收购棕榈果的农户提供优质种子、购买工具的低息贷款以及农艺建议。农户要等到树木开始结果后才偿还贷款。
洛德说：“我们一直把他们视作‘我们自己的’小农户。从一开始，我们就始终直接收购他们的作物——巴布亚新几内亚没有中间商——彼此间也建立起了信任。”
团结互助组织的德罗斯说，鉴于其他地区的行业较为分散，最佳解决方案或许是让企业与种植者及各地主管部门携手，在整个地区共同商定推广有助于小规模农户的实践。
他说，他的组织已在洪都拉斯和哥伦比亚这样做。由RSPO、大型企业和捐助方参与的其他试点项目，正在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部分地区开展或计划实施。
德罗斯说，要从长远解决小农户面临的问题，就需要在田间地块示范良好的种植和收获实践，并为他们提供更好的种子和工具。这也意味着要培训他们掌握商业技能，以便记账并规划未来25年。
他补充说：“如果要让这些种植者融入全球市场，我们就需要开展大量的机构建设工作。”
低价，是否意味着更聪明的策略？
然而，过去18个月里，行业对可持续棕榈油的承诺大幅增加，与此同时，棕榈油价格却随原油价格一同下跌。
这或许有利于森林保护，因为大型生产商会搁置种植园扩张计划。但这也引出一个问题：利润受到挤压时，他们是否还愿意投资小农户？
森林信托基金创始人兼执行董事斯科特·波因顿说，在这个时代，“如果企业匆忙砍伐更多森林，他们的客户会深恶痛绝”，因此企业需要寻找更明智的发展方式。 The Forest Trust。
他补充说，对亚洲大型棕榈油生产商——如Musim Mas、Wilmar International和Golden Agri-Resources——而言，帮助小农提高土地收成已不再只是慈善之举。
波因顿说，为兑现供应零毁林棕榈油的承诺，“这样做确实有明确的商业价值”。
本文由 汤森路透基金会协作发布。本文的发布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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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梅根·罗林是汤森路透基金会撰稿人。
图片：航拍油棕种植园。路透社/Beawihar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