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新书探讨了非洲在塑造现代世界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该书《生于黑人性》,认为美国作为超级大国,很可能在没有奴隶制的情况下就不会存在。
其目的是让非洲对我们共同的现代性叙事的重要意义重新获得应有的突出地位。
记者、摄影师、作家兼教授霍华德·W·弗伦奇(Howard W. French)的《生于黑人性》:非洲、非洲人与现代世界的形成,1471年至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他漫长职业生涯中在文学与新闻领域最新的一部富有思想与重要意义的力作。它要求对现代性进行一种正视非洲作为现代世界形成核心的叙述。
弗伦奇在开篇便解释道,本书的主要目标是让那些阐明非洲对我们共同现代性叙事之重要意义的关键章节,重返其应有的突出位置。
弗伦奇细致梳理了从15世纪初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非洲与欧洲文明之间的交往。他认为,这些交往的动因是欧洲渴望与西非富饶的黑人文明。这些文明包括加纳和马里帝国。古代西非地区被视为黄金与奴隶的一个丰富来源。弗伦奇认为,正是“黄金与奴隶制交织的背景”最终催生了16世纪初的跨大西洋奴隶贸易。
一段600年的旅程
《生于黑人性》横跨约600年。它穿越从欧洲边缘到非洲与美洲的地理空间。它追溯了欧洲所谓“发现”时代的历史,开始于葡萄牙的早期探险(于15世纪末和16世纪初)进入非洲和亚洲,并经历了大西洋奴隶贸易在1630年代于巴巴多斯“微不足道”的开端,直至海地革命。
随后它转向伦敦的废除跨大西洋人口贩运(1807年)以及引入机械棉花采摘机。这项发明“可以做五十名分成制黑人佃农的工作,这一事实并未逃过(密西西比三角洲)白人种植园主的注意”。弗伦奇对现代世界如何通过压迫和征服黑人而形成的历史梳理,一直延续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及其之后。
书中引用了西蒙·布克尔(Simeon Booker)的话,他是一位杰出的非裔美国记者,其工作关注美国的民权运动以及对埃米特·蒂尔(Emmett Till)遇害事件的叙述。这位非裔美国少年被指控冒犯一名白人女性。弗伦奇指出,在1960年代初期,“密西西比在残暴和仇恨方面很容易与南非、安哥拉或纳粹德国并列”。
他细致地将黄金与奴隶制在数百年和各大洲间如何相互交织在一起的过程梳理得井井有条,使一件事变得非常清楚:如果没有对遍布全球、尤其是大西洋沿岸的非洲文明之人口的贩卖,现代世界便不会形成。
直面奴隶制
正如作者所解释的,殖民地美国的棉花、糖和烟草产业的繁荣,若没有来自非洲的奴隶贸易,根本不可能发生。弗伦奇认为,正是这种“资本主义的推动力”,若缺失,我们如今所知的美利坚合众国将仍然默默无闻。它很可能也不会成为今天这样的超级大国。
通过这种方式,《生于黑人性》有力地挑战了对欧洲争夺非洲资源控制权的刻意遗忘。弗伦奇解释说,这一抹除过程始于欧洲的“大发现时代”(1400年代至1600年代)。对这一时代的错误解释在于,欧洲文明希望与亚洲建立贸易联系。为此,它们跨越各大洲,包括非洲,谋取领土,后来还谋取臣民。
但弗伦奇坚持认为,真正的动因是欧洲真诚渴望与非洲建立经济联系,尤其是与西非那些资源丰富的文明及以资源为基础的经济体建立联系。
该书的介入《生于黑人性》,因此,在于坚持正视欧洲与非洲之间那段残酷纽带所发挥的作用。这一纽带是通过奴隶制锻造而成的。正是它推动了真正全球性的资本主义经济的诞生;它加速了工业化进程,并通过促进糖消费的全球化,彻底改变了世界的饮食结构。
同样需要指出的是,正如弗伦奇所述,被奴役的非洲人劳动的核心地位,不仅限于种植园作物的生产,还延伸到种植园本身的建立。正是奴隶们为种植作物整理土地:他们清除植物和岩石,但最重要的是,他们将原住民从其领土上驱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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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诞生于黑人性的世界
在纪念这一点时,《生于黑人性》展示了被掳为奴的非洲人所经历的流离失所,如何在现代美国的形成中得以映照,并在第一民族或美洲原住民的流离失所中得到回响。
该书介入的核心,恰恰体现在其标题所暗示的:现代性与现代世界确实诞生于黑人性之中。作者所追溯的文明转型——经济、空间,以及在其质地上最为重要的文化层面——都是黑人性的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