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和水污染是深度复杂、相互关联且不公平的问题，对弱势群体的影响尤为严重。
解决污染及其他城市问题，需要从孤立的做法转向系统思维。
当城市统筹空气、水、气候和健康系统的行动时，例如绿色基础设施，它们能实现更广泛的成果，如改善健康状况和提高成本效益。
随着近70%的世界人口预计将于2050年前居住在城市中，使城市环境更加健康、宜居和可持续的压力从未如此之大。
在即将结束2025伦敦气候行动周之际，这一全球平台展示了城市气候解决方案方面的领导力，我们有必要将城市视为动态生态系统，其中气候、基础设施、环境、治理和社会公平紧密交织在一起。
城市尤其容易受到所谓“棘手问题”的影响——这些问题复杂、相互依存，且往往具有政治敏感性，缺乏单一、明确的解决方案。
这些问题难以界定，横跨多个部门和学科，通常没有明确的终点，没有最佳方案，也没有真正的解决方案——只有取决于个人视角而或好或坏的选项。
世界领导人在近期的世界经济论坛《2025年全球风险报告》确定了若干棘手问题——污染（包括水和空气污染）在短期和长期中均位居全球十大风险之列。
污染的证据尤为触目惊心：目前，全球99%的人口生活在空气污染超过世界卫生组织推荐指导标准的地区，且每三人中就有一人在全球范围内无法获得安全管理的饮用水。
空气污染并非总能被看见，但约700万人过早死亡可归因于其影响，每年如此。
接触劣质空气与多种健康问题有关，包括呼吸道疾病、中风和心脏病。它还与不平等相关。
设想一下，如果我们运用系统思维应对城市中的所有污染源，所获得的益处将极为可观。
八成暴露于不安全空气污染中的人群，有八成生活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研究显示空气污染暴露方面的不平等与种族和性别。
由于污染物、其来源和解决方案的异质性，空气污染给决策者带来了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如果说空气污染是无形的杀手，那么水问题往往是可见却被忽视的袭击者。无论它们是水量过多、过少还是污染严重，各地城市都在日益增大的压力下努力管理其水系统。
城市化、气候变化和老化的基础设施相互叠加，造成连锁风险，从山洪暴发和污水溢流到饮用水不安全和生态系统退化。
空气与水韧性的黄金机遇
面对这些相互交织的挑战，系统思维为理解和应对城市复杂性提供了有力的视角。
系统思维不是孤立地看待问题，而是促进对各问题之间关系的整体理解，鼓励跨部门合作，追求协同效益，同时最大限度减少意外后果。
近年来，专家们已开始运用系统思维应对双重挑战，即空气与水中的污染问题，并认识到在设计时若着眼于整个系统，解决方案会更为有效。
为支持以系统思维推动更清洁空气的做法，研究人员已发现重新思考科学与政策工作的机会。
最近，一种系统思维决策工具已被测试，在一项针对空气污染的试点研究中，汇集了空气污染系统各方的利益相关者，共同制定目标并评估实现清洁空气的行动。
通过系统各方的参与，它识别出行动的连锁效应和权衡取舍，例如负面影响：高收入国家对电动汽车的需求，对非洲参与稀有金属开采社区的健康与环境产生的影响。
在英国，参与式系统制图已被用于绘制空气质量与交通关联的因果图，说明电动汽车政策对健康和社会福祉产生的意外后果。
研究已表明，通过系统思维转变城市出行，能够彻底改变城市设计，促进身体活动及相关健康益处，并减少压力、噪音和交通相关死亡的影响，同时改善空气质量。
设想一下，如果我们运用系统思维应对城市中的所有污染源，所获得的益处将极为可观。
尽管问题严重，水问题仍常被孤立处理——饮用水、废水和雨水管理被分割开来——而事实上，它们之间有着紧密的相互关联。
与空气污染类似，治理方面存在通过系统思维克服这一问题的机会。
诸如综合水资源管理以及新兴概念，包括水资源中和和水资源中和治理等方法，能够减轻水资源压力，同时促进气候、健康和公平方面的协同效益。
这正是系统思维对推动水务创新至关重要之处。新的工具、数据平台和治理模式正在帮助城市更好地理解和应对水风险。
Water-BOOST系统工具包是作为霍夫曼水创新研究员计划的一部分开发的，支持城市领导者和从业者评估系统性水资源挑战，并确定可推广的跨部门解决方案，使基础设施、政策和创新工作相互协调。
携手共进
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系统思维正被应用于应对空气污染和水系统两方面的挑战，但真正的机遇在于连接这两个领域，并将系统思维嵌入更广泛的城市环境之中。
这样做可以释放强大的协同效益，其意义超越污染控制本身，包括提升气候韧性、公共健康、社会公平和整体福祉。
近期的一项综述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的研究表明了这一潜力。例如，绿色屋顶可以帮助管理雨水径流，减轻城市排水系统的压力，同时还能通过植物叶片改善空气质量。
这些解决方案还有助于碳捕集、为生物多样性创造城市栖息地，并提供降温功能和美观的公共空间。
这表明，精心设计的单一干预措施可以服务于多个目标。
通过识别并投资于这些协同效益，城市可以同时应对棘手问题，协调政策与创新工作，以打造更高效、更具包容性和韧性的城市环境。
跨部门应对至关重要；城市已无法再将空气、水、气候和健康问题孤立看待。
要从理论走向实践，系统思维必须融入实际工作中。在为推动更清洁空气和城市水务实践而可采取的行动中存在协同效应。城市可以从以下几方面着手：
促进多利益相关方协作——包括公私民伙伴关系，以及运用能够促成共同决策并跨不同城市系统协调行动的工具。
明确共同驱动因素和目标——协调跨部门战略，以推动集体行动的动力。
认识到协同效益的价值——以及通过更好整合、更公平的解决方案避免非预期后果而节省的成本。
城市越早采取这些做法，就能越早超越危机管理，转向在面对复杂的棘手问题时建设长期的韧性、福祉与可持续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