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与 The Hill。
今年秋季，国内外的网络安全与隐私新闻层出不穷。奥巴马总统与习近平主席宣布的中美网络协议，是应对两国因美国企业日益频繁遭受网络攻击而产生的双边紧张局势的重要第一步。与此同时，长期争论不休的政府强制要求在加密技术中设置后门之争，因奥巴马政府决定不寻求立法强制企业解密用户数据而有所缓和。这两项重大进展并非孤立发生，而是与一个更广泛的议题密切相关：在增强国家和全球经济抵御犯罪袭击能力的同时，重建企业、政府与网络公民之间的信任。
鉴于安全漏洞造成的损害日益加剧，全球最大的两大经济体——中国与美国——达成协议，承诺不实施、也不明知故犯地支持以网络手段窃取知识产权的行为。若能切实执行，该协议有望确立一项国际网络安全准则。针对源自美国或中国境内的恶意攻击，将通过多层级政府间合作进行双边调查。网络事件热线将作为更广泛执行机制中的一个沟通渠道，以促进双方及时协作。
尽管人们可能因中国过去在承诺方面的缺失而对这些协议的前景提出质疑，但两国的政治意愿并非决定这一中美协议成效的唯一因素。为支持协议执行，掌握入侵信息的商业企业必须愿意及时将相关数据提供给各自政府，以有效应对所报告的攻击。10月27日，参议院通过了已争议许久的《网络安全信息共享法》（CISA），该法旨在建立一套程序，使美国企业能够与政府共享威胁指标。此前也曾有过类似立法尝试，但类似提案在2012年和2014年均未能在参议院通过，主要原因在于隐私方面的顾虑。
包括电子前沿基金会在内的众多安全专家和隐私团体已对CISA强烈反对。政策制定者和科技行业面临压力，应拒绝该提案，理由是其未能为用户信息提供适当保障，同时却在十分宽泛的条款下扩大了政府的数据收集权限。作为威胁信息的交换，企业可获得在数据泄露或不当共享时的责任豁免，这引发了隐私与安全界的警觉。近几个月来，政府发生多起数据泄露事件，其中美国人事管理局（OPM）事件是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事件之一，暴露了逾2000万人的数据，政府在信息安全方面的记录并不出色。若商业领域共享的网络事件信息遭到泄露，那么在此过程中个人数据被泄露的用户，可能因CISA下的责任豁免条款而无法获得任何救济。
因此，科技企业身处两难境地：一方面，它们将受益于政府在应对外国犯罪入侵威胁方面提供的支持；另一方面，同样重要的是保护用户信息，以“促进数字经济、使其运转的软件与技术、法治的信任，以及对个人权利的尊重”。目前，许多科技行业人士转而自行开发平台，或加入他人搭建的平台，以促进跨行业共享威胁数据，包括恶意域名和恶意软件样本。
鉴于中美网络合作对全球经济的重要性，美国政府需要加强其安全实践，包括在各个领域普遍采用强加密技术。要促使科技企业坐到谈判桌前，私营部门需确信，当用户个人数据为应对外国犯罪袭击而提供给政府时，能够得到适当保护。在此基础上，中美合作设立论坛以应对针对美国企业威胁的承诺，或许足以构成一项足够有力的激励，促使企业考虑与政府分享风险指标。
值得注意的是，奥巴马政府决定放弃通过立法强制科技企业在其软件中植入加密后门的方案，其时机颇为耐人寻味。这一宣布恰逢公众围绕削弱加密技术以服务执法所带来的全球影响的辩论达到高潮之际，尤以美国国内为甚。世界知名密码学家与主要科技公司联手倡导加强美国信息系统的安全。若科技企业被迫为美国政府利益而植入后门，这将不可避免地为包括中国在内的外国政府树立先例，使其同样要求接入基本属于全球性的商业网络。因此，包括美国公民在内的所有用户都将更易遭受数据泄露与经济损失。知识产权是美国企业的重要竞争优势，在受到强加密技术保护时无疑更加安全，而该强加密技术正是抵御外国攻击和知识产权盗窃的国家防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保护国际金融、交通和通信基础设施方面，利害关系真正具有全球性。据估计，数据泄露每年给全球企业造成超过3000亿美元的成本。根据一份最新报告，在美国电力基础设施遭受攻击的最极端情形下，仅美国经济的损失就可能超过1万亿美元。显而易见，数不胜数的备受瞩目的数据泄露事件、国际网络协议、国内立法举措以及对更高加密标准的公开倡导，都必须置于更广泛的全球安全背景下加以审视。
所有这些因素共同作用，将提升全球消费者、企业和政府的防护水平。现在是时候推动加密工具的普及，使其成为全球稳定器和保护经济的手段，且这一手段超越政治议程与地缘政治利益。普遍采用的强加密技术是一种强大的防御手段，能够独特地保护私营部门和公民，免受国家行为体或非国家行为体实施的恶意数据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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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seph DeTrani 是非营利组织情报与国家安全联盟（Intelligence and National Security Alliance）的总裁。Mark Fields 是安全通信平台 Wickr Inc 的首席执行官，该公司于2015年被世界经济论坛评为“技术先锋”。
图片：一名男子在电脑键盘上打字。REUTERS/Kacper Pempel/Fil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