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技术能否保障粮食安全?

生物技术能否保障粮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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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David Lawrence称,与所有技术一样,生物技术本身无所谓好坏,决定其影响的是我们如何使用它。

人类的行事方式颇为奇怪。至少30年来,我一直在演讲中展示一张幻灯片,说明人口增长如何减少了每人可分得的耕地,并指出除非我们改变现状,否则迟早有一天,地球上的所有人将无法得到充足的食物。每隔几年我都会更新这张图表,尽管趋势一如预测般持续,却似乎无人愿意关注。历史库存被耗尽,富人吃得更多,而陷入饥饿的人也越来越多。

直到2008年粮食价格上涨,这一问题才引起政策制定者和公众的关注。随之而来的是对这一挑战的详细分析,例如英国 Foresight Team 的研究,以及科学家们的呼吁:即便是在美国这样拥有庞大农业经济体的国家,农业资金多年来持续减少的局面也需要扭转,挑战才有可能被克服。

然而,尽管人们普遍认为,到2050年,为养活预计超过90亿的人口,我们需要将粮食产量提高约50%——如果亚洲更多地转向美国那样的高热量、高肉类饮食,这一需求甚至可能更高——但大部分争论已变得高度两极化。这只会阻碍我们应对挑战。单一利益集团几乎将自身的技术路径奉为神明,同时妖魔化其他路径。遗憾的是,许多科学家也是如此,他们为了争取自身研究的资金与支持,不惜贬低其他替代路径。

这一现象在转基因(GM)作物上表现得最为明显:相关观点的光谱从视其为毁灭自然世界的威胁,到视其为解决粮食危机的唯一方案,不一而足。支持转基因的科学家们也常常过于轻率地搁置基于科学的风险评估,转而主张该技术可以取代被视为“有害”的化学防治手段。

我们已知的是,集约化农业在持续提供更优质、更廉价的粮食方面取得了惊人成功。然而,这是有代价的。我们正在流失土壤结构和土壤碳,而这些与产量下降相关。此外,粮食生产是净能源消耗者,也是温室气体排放源。因此,如果我们要在未来数代人的时间里为所有人生产足够的粮食,就必须设法减少净能源投入和温室气体排放,并恢复土壤健康。

最热切推动的解决方案是转向有机农业。确有证据表明,这有助于提高土壤碳含量,但若将较低的产量以及粪肥相关的温室气体排放纳入考量,有机农业往往具有 更高的 碳足迹。

我们需要就产出、能源使用、环境影响,以及技术是否最能满足这些需求,展开更加充分的讨论,而非仅仅停留于教条之争。这一点一直难以实现,因为全球农业治理尚无令人满意的机制,不过也有一些颇具前景的倡议,包括世界经济论坛的“农业新愿景”(New Vision for Agriculture)以及 Keystone Alliance 的“field to market”。

在生物燃料、工业生物技术以及农业的非食品用途等议题上,同样存在有害的两极化争论。这并非新现象。数千年来,人们一直将植物纤维用作衣物原料,焚烧植物材料用于烹饪和取暖,并将植物用作建筑材料。工业生物技术最古老的例子,想必就是酿造,即利用酵母将植物糖转化为其他物质。

随着时间推移,人类已学会以不与粮食直接竞争的地点和方式开展这些活动。我们需要通过试验,找出哪些生物燃料路径能带来最佳的能源回报,并对粮食影响最小——或许令人意外的是,这一点远非显而易见。我们几乎不可能仅靠生物燃料满足全部交通燃料需求,但只要假以时日并加以创新,很可能 将 能够通过植物截获的太阳辐射满足我们相当一部分的能源需求,同时借助吸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来减少温室气体净排放。

生物技术与所有技术一样,本身并无好坏之分,关键在于我们如何运用它。借助近期积累的知识,我们有机会大幅拓展生物技术的应用,以应对若干主要挑战。成功需要创新与巧妙的应用:恐惧与教条只会导致失败。

作者David Lawrence系Syngenta AG非执行董事、企业责任委员会成员,并担任科学与技术咨询委员会主席,同时也是 World Economic Forum Global Agenda Council on Biotechnology成员。

图片:一株小麦摄于内布拉斯加大学林肯分校。 REUTERS/Carlos Bar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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