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野火或许反而有助于应对气候变化,方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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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气温升高正在使森林变干,并加剧野火的发生频率和强度。

  • 美国森林协会(American Forests)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贾德·戴利(Jad Daley)解释说,野火有好坏之分。

  • 一些野火有助于清除林下灌丛,防止有害的超级野火毁坏森林生态系统。

  • 采用基于科学、以数据为导向的再造林方法,有助于让森林为应对未来气候变化的影响做好准备。


失控野火的报道持续占据世界各地的媒体头条。夏季的大火固然年年可见,但气候变化正在加剧森林野火的发生频率和强度。

美国野火发生频率的上升是气候变化的一项指标。Image: 美国环境保护署(EPA)

美国国家跨机构消防中心的数据显示,随着气温升高,野火发生频率明显增加:自1983年开始统计以来,年发生次数约为18000起,到2020年已增至近59000起近59000起。世界其他许多地区也呈现出同样的情形。

贾德·戴利是美国森林协会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该协会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非营利性自然保护机构,致力于保护和恢复受威胁的森林生态系统。在此,他就野火爆发所带来的挑战与益处提供了专业见解。(部分引语经过编辑。)

问:是否所有野火都是有害的,还是有些火灾实际上是有益的?

区分好火与坏火非常重要,因为美国乃至世界各地的许多森林系统,实际上都是在与火共同演化中形成的。例如,它们需要一定程度的火烧来清除林下灌丛,并促使某些针叶树种的球果释放种子。

不幸的是,气候变化已使森林变干,并大大加剧了许多野火的破坏力。这种组合导致的火灾烧得异常猛烈,在许多地方,除非火灾过后我们真正回到这些区域进行再造林,否则植被将无法再生。


我们需要在两者之间找到适当的平衡:一方面,允许那些自然发生的有益火灾在森林中蔓延;另一方面,实施我们所称的“计划性火烧”,即人为点燃小规模火源,并对其在森林中的蔓延进行管理。

问:主动点燃有益火灾如何防范有害火灾?

最严重的由气候因素助长的超级火灾,多发生于森林与气候失衡之时,即水源供应不足,而树木又过于密集,以至于无法在当今变暖的气候中存活。


人为点火并进行管理,有助于重新平衡森林密度:清除较小、较年轻的树木,开辟出隔离空间以阻止野火蔓延,同时确保保留下来的树木有足够的水分存活并茁壮成长。

气候变化正在加剧野火的发生频率和强度。Image: 美国联合共济会科学家联盟(UCSUSA)


问:气候变化是引发野火的唯一诱因吗?

气候变化还引发了一种负向协同效应。气温升高导致干旱加剧,可能削弱树木的生长势,甚至导致其死亡。与此同时,这也为害虫和病害创造了更有利的环境。这正是我们所看到的森林健康状况不断恶化的重要原因。

自2010年以来,加利福尼亚州已有超过1.6亿棵树木死亡,其原因正是气候驱动的干旱、害虫和病害这种协同效应。大量枯树正在助长该州的野火危机,同样的情况也正在美国其他地区以及世界其他地方上演。


问:如何预防或控制未来造成严重破坏的野火?


我们应对野火危机的措施可分为三个阶段。首先,预防由气候因素助长的火灾,需要摒弃陈旧的林业管理思维,并借助气候科学来了解森林未来需要承受的环境条件。我们需要重塑森林,使树种、基因以及树木的组成与分布都与之相适应,从而增强其韧性。

其次,野火一旦发生,我们的灭火方式需要转变,并变得更具气候智慧。与其扑灭所有火灾,不如让雷击等自然原因引发的有益火灾自然蔓延,净化森林,从而形成健康且具有韧性的生态系统。


最后,在野火过后,我们需要运用科学与人工智能辅助工具,识别并推行具有气候韧性的再造林,而非简单地按原样重新种植。例如,将原本适应更炎热、更干燥环境的树木,从低海拔地区迁移至高海拔地区,以增强其应对气候变化的能力。这将使下一次火灾发生时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

增强森林的气候韧性,有助于减少超级野火造成的破坏。Image: 路透社/Aude Guerrucci

问:我们还能指望大自然自我修复吗?

我们必须正视一个事实:气候正在变化,森林也需要随之改变。维持森林现状行不通,因为它们已与地球不断变化的气候脱节。我们已经破坏了自然,因此不能简单地指望大自然自我修复。这是人类造成的问题,我们需要帮助大自然进行修复。

不过,大自然为我们提供了一种超越时代的气候解决方案:树木。木材是未来的气候智慧型建材,它可再生、能储存碳,且生产过程产生的温室气体少于其他材料。要实现野火韧性的转型,所需的气候导向型主动林业管理,将在森林中产生大量的木质材料。这为建造木结构摩天大楼提供了契机,也为推动制造业更多地依赖可再生天然材料创造了机遇。

世界经济论坛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做了哪些工作?


问:基于科学的再造林能否帮助应对气候变化?

许多人错误地认为,野火危机意味着森林无法帮助我们解决气候变化问题,因为被烧毁的林地会将大量储存的碳释放到大气中。

好消息是,森林可以帮助我们解决气候变化问题。借助科学、数据,并建立正确的合作伙伴关系来增强森林的韧性,是行之有效的。关键在于以这些成功案例为基础,并将这种气候导向型方法推广到所有地区的森林。总体而言,森林仍是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综合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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