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氧化二氮(N2O)是一种强效温室气体,可能加剧气候变化并损害臭氧层。然而,人们对它在海洋水体中的循环过程仍知之甚少,因此难以预测这种气体可能对气候造成的影响。
如今,麻省理工学院博士后安德鲁·巴宾(Andrew Babbin)及另外三位研究人员开展的新研究,提出了一种量化这一循环过程的方法。在这一过程中,N2O——俗称笑气——在海水缺氧层中迅速生成并分解,其中一部分气体会释放到空气中。研究人员通过计算机分析和对不同深度海水的采样得出这些发现,相关成果于本周发表于《 Science》期刊,并表明这种大气一氧化二氮来源此前遭到严重低估。
巴宾是麻省理工学院土木与环境工程系的博士后,也是这项研究的第一作者。他说,尽管氮及其化合物对生命至关重要,但人们一直难以准确测量这些化合物在陆地、空气和水体中循环的过程。
“关于陆地和海洋中的来源与汇,已有很多估算,”巴宾说。但他补充说,新的测量结果表明,在海洋的某些区域,这些估算至少相差了一个数量级。
事实证明,海洋中的一个特定区域——富氧表层海水与无氧(即“缺氧”)深层海水之间的交界地带——在氮循环中发挥着关键作用。这个“亚缺氧”区域中,生成N2O的细菌过程与分解N2O的细菌过程并不平衡;这种失衡产生的多余N2O会释放到大气中。
海洋中的硝化作用始于氮随农业肥料径流及其他来源进入海水。海洋微生物吸收氨等含氮化合物,并对其进行化学转化,同时产生N2O这一副产物。其他细菌则进行反硝化作用,通过一系列步骤分解含氮化合物,最终生成氮气;这一过程也可能释放一些N2O。
大多数时候,这些过程彼此平衡。“产生N2O的反硝化细菌也会消耗它,人们原以为这两个过程紧密耦合,”巴宾说。但在亚缺氧层中情况并非如此,因此剩余的N2O会逸散到海洋表层。
人们早已知道,氮气的这种释放对氧气敏感,较高的氧浓度会抑制这一过程,但此前并不清楚氧气浓度达到什么水平才会允许或抑制氮的生成。此外,人们还假定整个过程会在某个关键水平上开启或关闭,巴宾说。但新研究表明,事实并非如此:在某个中间浓度下,过程的两个部分会脱耦,其中一个步骤的速度远快于另一个。
“事实证明,只要有一点脱耦——不需要很多——就可能产生大量N2O,”巴宾说。“总体而言,反硝化速率相对于硝化速率快得多。”他补充说,即使失衡很小,随着时间推移并涉及大片区域,也可能产生显著影响。
这项研究是巴宾在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博士期间论文工作的一部分。他们从东部热带北太平洋的三个不同地点采集不同深度的水样,随后在实验室测量样本,以确定其反硝化速率。他说,采样区域是已知的三个亚缺氧区广阔分布的区域之一,另外两个是东部热带南太平洋和阿拉伯海。
巴宾的测量结果表明,仅这三个小区域的N2O产量,就可能相当于气候模型估算的全球海洋总产量,其中包括最新一期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报告中的估算:每年约400万吨N2O。尽管这一数量远低于二氧化碳的排放量,但N2O作为温室气体的效力是二氧化碳的300倍。
自1987年国际协议禁止会破坏臭氧层的氯氟烃以来,N2O如今已成为仍在排放的主要臭氧层破坏物质之一。预计海洋缺氧区域的规模将显著扩大,从而使亚缺氧区域及其N2O产量也随之增加,这可能会加剧气候变化。
“这些发现意义重大,”弗吉尼亚大学环境科学教授詹姆斯·加洛韦(James Galloway)说。他并未参与这项研究。“研究表明,预计海洋的N2O排放量也会增加,正如农业发展预计会使各大洲的排放量增加一样。”
除巴宾外,研究团队还包括普林斯顿大学的阿迈勒·贾亚库马尔(Amal Jayakumar)和贝丝·沃德(Bess Ward),以及华盛顿大学(UW)的达尼埃莱·比安基(Daniele Bianchi)。这项研究得到了国家国防科学与工程研究生奖学金、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和华盛顿大学的支持。
本文由我们与 麻省理工学院新闻合作发布。文章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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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戴维·L. 钱德勒(David L. Chandler)是《麻省理工学院新闻》的特约撰稿人。
图片:2012年9月1日,一只根口水母目水母在乌克兰黑海港口敖德萨附近的水下。路透社/Gleb Garani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