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气候变化最显著的特征之一,是 夏季北极海冰的减少。这种夏季海冰消失对北方社会、 北极生态系统以及气候的影响,无论是 当地 还是更 远的地区,都已显现。
鲜为人知的是,格陵兰海和冰岛海等地区的冬季海冰也发生了显著变化。过去30年来,这些地区海冰的减少幅度自1900年该地区开始记录海冰以来前所未有。
在发表于 《自然·气候变化》的一项研究中,我们表明,这一亚极地海域的海冰消失正在影响致密水的生成,而这种致密水构成了 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 (AMOC)最深处的水体。AMOC是一种海洋环流:它在大西洋上层将热带暖水向北输送,并在深层将冷水向南输送。因此,这些变化可能会使西欧气候变冷。
冬季海冰的消失
AMOC中的许多致密水是在格陵兰海和冰岛海生成的,其形成过程涉及海洋向大气传递热量和水汽。热量传递会使这些地区的表层海水变得更冷、更咸、密度更大,从而导致水柱发生 对流翻转 。这一过程还会使世界这一地区的大气变暖,往往形成独特的云层形态,可在该地区的卫星图像中看到。
热量传递(或称大气强迫)的大小取决于海气温差和地表风速。因此,热量传递通常在海冰边缘附近最大,因为寒冷干燥的极地空气最先在那里接触温暖的表层海水。
海冰退缩与海洋对流
我们的研究表明,冬季海冰退缩导致格陵兰海和冰岛海的海洋对流强度大幅减弱。这些变化意味着这些海域从海洋向大气传递的热量可能减少,AMOC也因此减弱,进而导致向北输送的副热带水减少,最终可能使欧洲变冷。
除需要较强的大气强迫外,海洋对流通常还发生在垂直密度差较小的区域,通常位于称为气旋式环流的封闭洋流之中。这使对流翻转更容易延伸到海洋更深处。直到最近,格陵兰海和冰岛海中具备海洋对流前期条件的环流仍位于海冰边缘附近,因此大气强迫较强,形成了深层对流翻转。
然而,冬季海冰退缩如今已使大气强迫最大的区域远离这些环流。换言之,强迫最大的区域与最易发生深层海洋对流的区域已彼此分开。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这导致冰岛海和格陵兰海环流上方的这种强迫(即海洋向大气的热量传递)强度约减少了20%。
20世纪60年代和21世纪初北欧海域冬季海冰浓度(占海表面积的百分比)。洋红色和黑色曲线标示了格陵兰海和冰岛海中发生海洋对流的区域。
Kent Moore
对海洋和欧洲的影响
我们利用混合层海洋模型研究了大气强迫减弱的影响。我们表明,在格陵兰海,强迫减弱可能会导致海洋对流性质发生根本性转变。事实上,模型结果显示,对流可能从中层深度转为仅发生在浅层。
格陵兰海提供了填充北欧海域的大部分中层水,因此,这一转变可能改变这些海域的温度和盐度特征。在冰岛海,我们证明,大气强迫持续减弱可能削弱当地海洋环流;近期研究表明,这一环流为 AMOC深层提供了三分之一的致密水。
观测、代用指标和模型模拟 表明,AMOC近期可能已经减弱,而模型预测这种减缓还将持续。AMOC减弱将对北大西洋和西欧的气候产生重大影响。尤其是,它会减少在海洋表层向西欧输送的暖水量,从而削弱维持该地区温和气候的热源。
尽管关于AMOC的动力机制仍存在大量争论,一种解释其目前和预计减弱的机制认为,表层海水盐度下降——例如格陵兰冰盖融水增加所致——可能是原因之一。盐度降低会减小表层海水的密度,使海洋对流更难发生。
然而,这些淡水排放中的大部分可能会通过环绕格陵兰的 边界流系统 输送至赤道方向。这限制了淡水直接扩散至格陵兰海和冰岛海发生海洋对流的环流区。因此,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这些淡水如何、在何处以及以何种时间尺度渗入北大西洋。
然而,我们的结果表明,AMOC减缓还可能由其他机制导致,例如触发格陵兰海和冰岛海对流翻转的大气强迫强度下降。这一过程也会导致AMOC减缓,从而再次降低欧洲所经历的变暖程度。我们的结果进一步支持这样一种观点:欧洲要保持温暖,需要北大西洋寒冷,以便海洋能够向大气大量传递热量和水汽。因此,北大西洋变暖及其伴随的冬季海冰退缩,可能会通过减缓AMOC而导致欧洲变冷。
这些传递是否会在未来继续减少,以及它们对AMOC和欧洲气候的影响如何,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本文发表并不表示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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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nt Moore是多伦多大学物理学教授。Ian Renfrew是东英吉利大学气象学教授。Kjetil Våge是卑尔根大学物理海洋学研究科学家。Robert Pickart是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物理海洋学高级科学家。
图片:2008年7月7日,阿根廷南部佩里托莫雷诺冰川一侧的冰块剥落。路透社/Andres Forz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