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碳排放的最有效方式是什么?

减少碳排放的最有效方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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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9年令人失望的哥本哈根“缔约方大会”(即COP15)之后,联合国已放弃推动形成统一碳价。随着巴黎COP21大会临近,大量经济学家签署了一份“支持在巴黎达成雄心勃勃且可信的气候协定”的倡议书,主张作出承诺并确立统一碳价。1

就统一价格的标准经济学论证而言,其核心在于效率,该论证要求所有行为体面对相同的边际污染成本。在给定时期内,可通过征税或设计排放交易体系(ETS,亦称“限额与交易”体系)实现统一价格。由于各经济体面临的波动不同,两种制度产生的结果差异很大。在统一的排放交易体系下,即涵盖所有活动的体系,冲击不会影响排放量,但会引起价格和减排边际成本的波动。而在统一税制下,即适用于所有活动的税收,冲击不影响减排边际成本,却会产生随机的排放量。仅限于统一制度时,正如Weitzman(1974)所示,人们可能偏好其中一种。然而,混合两种制度可以平抑排放交易体系价格和排放量的波动,但代价是偏离统一碳价的原则。2 这种做法会比统一碳价更有效率吗?

波动

图1。欧盟排放配额(EUA)现货价格(欧元/吨)

151014-碳定价 排放交易 COP21 VoxEU

如图1所示,自2008年以来,欧洲排放交易市场中碳价波动的证据十分充分,多项研究已对其决定因素进行了实证分析。例如,Chevallier(2011)表明,工业生产和能源价格均会对欧洲碳市场产生影响。

图2显示了一个引人注目的特征:纳入排放交易体系的企业产量受2008年危机的冲击远大于其他企业,尤其是在剔除电力企业之后。可以推测,若排放交易行业的构成有所不同,碳价波动可能也会有所不同。

图2。工业生产

来源: CDC Climat Recherche
注释: 含电力的EU ETS部门= EU ETS行业,包括电力。
不含电力的EU ETS部门= EU ETS行业,不含电力。

监管应当应对波动

监管不能频繁变动,否则经济主体难以吸收,也不利于长期投资决策。鉴于达成国际协议存在困难,在污染问题上,稳定的监管框架显得尤为关键。然而,尽管监管框架不能以持续冲击经济的各种冲击的实现为条件,它必须考虑企业对冲击的反应。

在最近的一篇论文(Caillaud and Demange 2015)中,我们提出了一个简单的规范性模型,使我们能够在经济受冲击的假设下,就财政工具和限额与交易工具的福利最大化设计展开有意义的讨论。我们分析了最优监管如何取决于反映偏好、生产以及影响经济的冲击结构的若干参数。

范围

在Weitzman(1974)的静态模型中,我们引入了双重控制机制的可能性。该机制规定哪些企业适用税收、哪些企业适用排放交易体系(我们称之为 监管范围 ),以及分配给排放交易的相关税率和配额(我们称之为 政策)。该机制在影响企业的冲击实现之前事先确定。我们刻画了任意范围下的最优(或均衡)政策,并阐明了冲击的随机结构如何影响监管框架范围的最优设计。特别地,我们分析了何时更宜采用统一制度(使所有企业均受限额与交易机制或排放税约束),何时更宜采用混合制度(部分企业通过限额与交易机制监管,其他企业通过税收监管)。

其基本作用机制如下。若气候监管能够以冲击为条件进行调整,即在第一最优情形下,减排努力应使各企业的边际减排成本与社会边际减排收益相等。那么,部分总冲击应通过企业层面的减排加以吸收,且吸收系数在总体边际减排成本曲线越平缓、边际减排收益曲线越陡峭时越大。

最优税率与排放交易配额的确定,旨在以期望值形式复制第一最优结果。期望边际减排成本(即税率以及排放交易市场上的期望价格)与其第一最优值相等。期望净排放量也与其第一最优值相等。

因此,监管框架范围的精确界定,即纳入排放交易体系的行业与征税行业的划分,仅通过冲击引起的波动影响社会福利。鉴于所有排放波动均由受税收约束的企业产生,最优范围应尽可能精确地复制与第一最优配置相对应的排放波动。统一的排放交易体系(所有企业均受交易监管)消除了所有波动,而统一的税收制度则使所有冲击均转化为排放波动。比较两种制度,相当于如Weitzman(1974)所述,评估减排边际成本曲线与边际收益曲线的相对斜率。要改进任一制度,需要分析混合制度,即存在非退化的排放交易部门和非退化的征税部门,并对征税部门进行校准,使其所受冲击与第一最优中经部分抑制的总冲击充分相关。但这样做会在排放交易企业与征税企业的边际减排成本之间产生楔子,从而因减排努力在企业间配置失当而造成社会损失。最优范围需要在这些效应之间实现最优平衡。

监管框架的非合作设计

利用这一框架,我们研究了全球多个地区排放交易的非合作设计问题。我们考虑由若干地区组成的世界,其中每个地区均采用双重控制机制。我们将非合作结果与全球经济的第一最优排放水平进行比较,并精确分析由此产生的低效率,即全球范围内的排放超标。

此外,我们分析了排放交易联接的提议。加利福尼亚与魁北克的排放交易体系之间的联接于2014年1月首次实施。目前,正在讨论多种方案,拟将欧盟排放交易体系与瑞士体系联接,甚至在与澳大利亚体系的尝试失败后,与新西兰体系联接。我们分析了一种特定的联接形式,称之为“排放交易合并”。在合并的排放交易体系下,每个地方主管部门出售的许可证数量与分立制度下相同,但配额可在各地区之间完全兑换,因此各地区的配额价格统一。我们为合并排放交易体系提供了强有力的帕累托论证。即使不进行地区间转移支付,也不改变各主权国家在财政工具方面的决定,这种做法也能使两个地区均受益。我们精确刻画了每个地区的收益:收益与合并下的排放交易价格和分立制度下该地区排放交易价格之差的平方成正比。在每个地区内部,可能存在利益受损者(例如,若该地区的排放交易价格低于分立制度下其他排放交易体系的价格,企业可能受损),但政府因征收的额外收入而可通过适当的转移支付在地区内对其予以补偿。

参考文献

Caillaud, B and G Demange (2015),“Joint Design of Emission Tax and Trading Systems”,CEPR DP10671

Chevallier, J (2011),“A Model of Carbon Price Interactions with Macroeconomic and Energy Dynamics,” Energy Economics,33(6),1295-1312。

Mandell, S (2008),“Optimal Mix of Emissions Taxes and Cap-and-Trade,”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56(2),131-140。

Weitzman, M L (1974),“Prices vs. Quantities,” The Review of Economic Studies,41(4),477-491。

脚注

1 https://sites.google.com/a/chaireeconomieduclimat.org/tse-cec-joint-init…

2 Mandell(2008)在仅存在一个影响所有企业的共同冲击的受限框架下分析了这一问题。

本文与 VoxEU合作发表。发表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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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ernard Caillaud是Ecole des Ponts – ParisTech高级研究官。Gabrielle Demange为Ecole des Hautes Etudes en Sciences Sociales(EHESS)研究主任。

图片:2009年6月22日,悉尼一处工业区的烟囱。REUTERS/Tim Wimbor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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