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周,全球经济发展领域进行了反思,也发出了行动呼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发布了对全球经济前景的半年评估,预计来年经济将温和且不均衡地增长:发达经济体(平均而言)表现会略好一些,而新兴市场,尤其是中国,将继续走弱。换言之,人们仍未预期经济会重返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前那段快速增长的繁荣时期;过去十年推动增长的新兴经济体引擎,也已不能再被指望带动全球经济前行。这构成了讨论的背景,也让相关议题更显紧迫。发展领域的专家和主要经济政策制定者齐聚华盛顿特区,参加世界银行和IMF春季会议周期间的各项活动。
春季会议是审视全球经济形势、推进各项工作并规划未来的场合。世界银行的工作大多着眼于促进发展中国家的经济进步,例如减少腐败、扩大金融服务覆盖面、鼓励基础设施投资,同时应对气候变化的影响。IMF的讨论则更多聚焦于如何增强整体金融体系的稳定性,包括通过传统和非传统货币政策,以及较新的宏观审慎政策措施,例如提高银行资本要求。中国经济增长放缓的影响,以及希腊危机及其对欧元区的影响,自然都成为议程上的重点。
尽管讨论的具体重点从微观领域到宏观层面不一,也涉及发达经济体、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但贯穿数日讨论的一项共同原则是:2015年对经济发展至关重要——所有人都认为,世界绝不能错过这一机遇。今年将举行若干重要国际会议,为未来几十年制定发展议程。其中最重要的三场是:7月在亚的斯亚贝巴举行的发展筹资会议;9月在纽约举行、旨在通过2015年后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联合国峰会;以及12月在巴黎举行的COP21,这是旨在应对气候变化的最新一场全球会议。
所有这些会议都必须回答一个问题:作为全球共同体,我们希望建设怎样的未来,又该如何确保实现这一愿景?同样重要的是,谁需要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无论我们审视的是发达经济体还是发展中经济体,从长远来看,推动前进的关键有三个方面:确保多方利益相关者参与,在国家层面推进结构性改革,并在此过程中汲取过去增长进程中的教训。
首先,显而易见,政府无法独自完成必要的调整:企业和民间社会必须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无论是确保更多人获得融资、提高生产率,还是建设关键基础设施,政府既不具备独自推动转型所需的全部专业知识,也没有足够资源。企业、政府和民间社会都必须在谈判桌前占有一席,并共同承担起我们集体未来的责任。
其次,虽然通过此类国际会议阐明我们对地球和社会未来所负的共同责任很重要,但必须认真推进国家改革进程,以带动国家增长与繁荣。这包括改善卫生和教育体系、提高养老金和社会保障的可持续性,以及提升劳动力市场效率。2015年的这些会议将有助于定下基调:专家和国际领导人必须协助规划前进道路。
然而,显而易见的是,好想法能够转化为更高且更可持续的生活水平的地方,正是俗话所说的“真正落实之处”:各个国家内部。真正的工作将在这里展开,强大的政治意愿也必须在这里面对那些会集结起来反对变革的既得利益集团。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在春季会议期间提醒我们,虽然她当时谈的是希腊,但这也以各自不同的方式适用于大多数经济体:我们需要开始进行改革这项“乏味”的工作。
第三,2015年是一个重要时刻,我们可以借此审视迄今为止增长进程中哪些做法奏效、哪些没有奏效。发达经济体实现当前繁荣水平的方式,在许多方面并不可持续,也并非理想之选。确保全球增长不会加剧气候压力,显然是值得汲取教训的一个领域。此外,许多国家如今正面临收入不平等程度高且不断加剧的问题,工资停滞不前,有时甚至引发社会动荡和政治剧变。这正在拖慢全球经济复苏进程,包括美国的复苏,尤其是因为它限制了消费。改革必须吸取我们已经学到的经验,以确保实现包容且可持续的增长。
2015年是经济发展的关键一年。但今年的高层讨论能否真正转化为更光明、更繁荣的未来,取决于我们能否着眼长远,并在世界各地民众实际生活、政策实际制定的地方实施明智的改革。
作者:Jennifer Blanke,世界经济论坛首席经济学家。
图片:2015年4月16日,在华盛顿举行的IMF和世界银行2015年年度春季会议期间,德国财政部长沃尔夫冈·朔伊布勒(左)发表讲话,IMF总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中)和英国财政大臣乔治·奥斯本聆听,讨论主题为灾难遏制与救济信托基金。路透社/Mike Theil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