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不可逆碳”?我们该如何保护储存它的生态系统?

A break in some mangroves trees reveals a passageway to the sea.
All kinds of ecosystems — lush rainforest, muddy peatland, shady mangroves — contain eons of stored carbon.Image: Dan Maisey /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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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某些区域是独特而重要的碳库,例如亚马逊雨林冠层、刚果盆地,以及美国太平洋西北地区的古老森林,仅举几例。

  • 一旦遭到破坏,这些生态系统可能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才能恢复。

  • 那么,我们该如何保护这些关键土地,使其免于大气层对我们的窒息性影响?

在过去的这个夏天,野火肆虐,森林从加利福尼亚延烧至西伯利亚,破坏野生动物栖息地,使整个社区化为灰烬。然而,在受灾国家应对可见损失的同时,未来数十年,全世界还将不得不面对一个不易察觉的后果:温室气体的大规模释放。

人们很容易忽视,即便在地球上一些最为崎岖的环境中,脚下的土地也蕴藏着远不止泥土的东西。各类生态系统——茂密的雨林、泥泞的泥炭地、阴凉的红树林——都储存着经历漫长岁月、通过光合作用固定下来的碳。全球约有730吉吨可管理的碳被封存于自然之中;一旦受到火灾、农业或开发活动的干扰,这些碳库便可能消失,将长期封存的排放物重新释放到大气中。在人类努力防止失控的气候变化之际,这类意外的“支出”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耗尽我们的碳预算。

为更好地了解这些碳储量在全球的分布情况,我们的研究团队利用先进的卫星数据,对地球上的每一个生态系统进行了细致梳理。我们发现,某些区域是独特而重要的碳库,包括亚马逊雨林冠层;刚果盆地和北欧的丰富泥炭地;以及北美的埃弗格莱兹红树林沼泽和美国太平洋西北地区的古老森林。以单位面积计算,这些区域属于全球最有效的碳库之一;但它们也是最难恢复的区域之一。一旦遭到破坏,这些生态系统可能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才能恢复。换言之,这些区域所含的139吉吨碳一旦释放,实际上便不可恢复——人类将无法及时将其全部捕获,以避免气候灾难。

在许多地区,破坏已经在发生。

采矿和石油等采掘行业,不仅是主要的污染源,还通过扰动不可逆碳储量,不断扩大其环境足迹。在政府监管缺位的情况下,企业正为了木材、采矿、棕榈油和畜牧而清理未开发的土地。与此同时,全球有75个国家近年来放宽了保护区相关法律,使相当于墨西哥面积的区域向重工业开放。厄瓜多尔的亚苏尼国家公园是该国最大的碳库之一,如今向石油钻探开放,基础设施扩张威胁着其生态系统。在太平洋对岸,沿海红树林——地球上最有效的天然碳库之一——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改造为虾塘。放宽,使相当于墨西哥面积的区域向重工业开放。厄瓜多尔的亚苏尼国家公园是该国最大的碳库之一,如今向石油钻探开放,基础设施扩张威胁着其生态系统。在太平洋对岸,沿海红树林——地球上最有效的天然碳库之一——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改造为虾塘。

当这些高碳栖息地受到威胁时,我们也将受到威胁。可以把排放想象成家庭预算。若要保持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5°C以内的三分之二概率,人类只能再承受将109吉吨碳转化为二氧化碳的额度。这一数值低于地球上全部不可逆碳的总量,也比大自然所储存的全部碳少许多倍。目前,人类必须每十年将排放量减半,才能达到必要的基准;而当我们释放更多储存于自然中的碳时,这一任务将变得更加艰巨。

仅在过去十年间,我们已损失至少四吉吨不可逆碳。随着全球气温持续上升,我们可能引发一个具有毁灭性的反馈循环。森林火灾将燃烧得更加猛烈、持续时间更长。海平面上升、风暴加剧和海洋酸化将摧毁关键的沿海生态系统。而随着北纬地区气候变暖,新的农业机遇可能使另外18吉吨碳面临风险。

但仍有理由保持乐观:这是一个罕见的情形,在灾难发生之前,我们仍有时间加以预防。由于这些储量相对集中,有针对性的行动可以为人类的未来带来巨大回报。全球一半的不可逆碳储存于仅占地球陆地3.3%的区域之内——约490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墨西哥与印度的总面积。

我们该如何保护这些关键土地,使其免于大气层对我们的窒息性影响?第一步是了解它们位于何处。请查看。

第二,我们需要了解由谁管理这些土地,以及他们如何进行管理。通常,答案是原住民和当地社区,他们管理着地球上超过三分之一的不可逆碳储量——而这仅指政府承认的领地。扩大这些世代守护这些生态系统的群体的土地权利,对于所有人的生存至关重要。地球陆地的另外15%以及其不可逆碳的23%已受政府保护,世界领导人将很快召开会议,协商在2030年前实现30%目标的计划。通过在这些协定中优先考虑我们最优质的天然碳捕获“机器”,我们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其气候影响。

最后,我们需要为这些“机器”培养新一代“技师”:熟悉本土物种的野生动物管理人员、了解当地河流的水文学家、懂得如何适应变化的气候学家,以及知道如何使保护工作在经济上可行的投资者。

这正是真正的气候韧性的体现:不仅要使景观、城市和机构能够应对不断变化的地球,还要培养新一代守护者,让他们将地球交给后代时比他们接手时更加美好。正是他们的创新精神将激发新的进步与解决方案,也正是他们的热情将带领我们度过这样艰难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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